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聽見了，還僅僅只是幻覺？
睫毛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她己無法執行其他反應了。
“別裝死。”
這次，聲音清晰了些，不是幻覺。
意識一點點匯聚，夏薇忽然弄明白了那是誰在說話，整個人都顫了一下，被巨大的恐懼吞沒。
她垂死地動起來，費盡力氣抬起自己的手指，喘了好久，然後是手臂……
嗚咽一聲，重重地摔了回去。
那個聲音沒再響起了，可她不敢停，又嘗試了好幾次，就像一隻被折斷了翅膀的蛾子，胡亂撲稜著從床沿翻下去，摔到厚密的地毯上。
她己經感覺不到疼了。
只是，動不了。
她又低低地喘氣，就連頭髮絲都被汗水浸透。
然後，她聽到他又發話了——
“要我請你嗎？……小小姐。”
最後三個字很輕。
輕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可能……他怎麼會叫她“小小姐”？
那是小時候，她家還沒破產時，那些傭人笑著對她的稱呼。
“小小姐多可愛啊，笑起來真好看。”
“小小姐穿這條裙子真漂亮。”
“小小姐跑慢點，別被花園裡的薔薇扎著了……”
一聲聲，都是舊日時光不堪追憶的迴響。
她一定是聽錯了，令緘行，怎麼可能這麼叫她？
或許，他叫的是“小姐”，冰冷的，刻薄的，嘲諷的，這才像他。
光是“小姐”這兩個字，就足以讓她心膽俱裂了。
動……動起來……
不然會死的……
她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用細弱的劇烈發著抖的手臂抵住地毯，紅腫的膝蓋往前蹭了一下，整個人挪出去一點點，又摔下去，下巴磕到地毯上，牙齒咬破了舌尖，血腥味在嘴裡漫開。
她不敢停，又一點點、一點點地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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