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跪穩,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就覆了上來,順著她的臉頰,輕輕撓了撓她的下巴。
她不覺顫了一下,抬頭,發現他的視線依舊盯在檔案上,都沒有看她一眼。
他的指腹略有些粗糙,在她下巴上摩挲了片刻,又沿著脖頸慢慢往下探,帶著些許好聞的雪松和紙墨的冷香。她竭力剋制住自己細微的顫抖,就像一隻被馴服了的貓,明明早就被主人撫得想逃了,卻還是違揹著本性一躲不躲,就連呼吸也放到最輕。
他的手移到她的肩頭,停了一下。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背脊竄上來——
那裡,是他昨夜用雪茄燙出的那一小塊傷口,就是太深,被謝醫生包了紗布,此時在薄薄的煙粉色真絲睡裙下形成一塊小小的凸起。
不要。
她在心裡無聲尖叫。
眼裡有水霧聚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可是,不要……
他還是沒有看她。
視線落在一份檔案上,用另一隻手翻過一頁,窸窣的翻頁聲在寂靜的空氣裡格外刺耳。
然後,他撫著她的那隻手才忽然動了,精準地勾開她肩頭薄薄的煙粉色睡裙肩帶,讓她蒼白的肩頭連同那塊紗布,還有半邊羊羔般的身子都露了出來。
她細碎地抽泣一聲,抖得更厲害,沒敢動。
他的指尖輕輕一挑,把遮住她傷口的那一小塊紗布給挑落,膠布撕裂的聲音讓她心頭一緊,然後劇痛猝不及防地覆上來——
他的拇指,首接按進了傷口!
“啊……”
她痛得忍不住叫出聲,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粗糙的指腹在她的燙傷創面上來回摩擦著,劇痛一陣又一陣,就像有無數把燒紅的刀子在反覆碾壓著她的神經。
她的淚水一下子滾出來。
整個人抖得根本跪不住,軟綿綿地靠在了他的大腿上,冷汗一層層地往外滲。
他又摩挲了幾下,大約嫌手感不好,又把她肩頭剝落的真絲綃重新拉了上來,隔著那層輕薄的絲料來來回回碾磨、撫摸,這次似乎滿意了,又恢復了那種時輕時重、漫不經心的節奏。
她依然劇痛,整個人不住地發抖,細碎的呼吸又淺又急,淚水洇溼了他的西褲。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在他的西褲上,抓得很緊,指尖陷進了他的肉裡,可她一點都沒察覺。
他終於低頭,看了她一眼。
隔著西褲,他也能感覺到她身上燙得不正常的高溫,臉頰紅得厲害,大約是在發燒。
可他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
就又轉回頭去,繼續處理他的那些檔案。
南城的地塊估值有點問題,第三組假設引數需要研究室重新提交;王氏的審計底稿裡,關聯方交易金額對不上,有一筆極微小的數字淹沒在千億級的資料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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