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萍舉起戒尺——
啪！
一道鮮紅的稜印浮現在令緘行赤裸的胸膛上，連帶著被毛刺刮出的細微血痕。
可令緘行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默不作聲地捱了下來。
反倒是張鳳萍，手在抖。
從小到大，她都沒捨得打過這個兒子，前幾天為了夏薇扇他巴掌是第一次，今晚，是第二次，也是真正意義地“上家法”。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東西！”
張鳳萍邊打邊哭，邊哭邊罵。
啪！
又是一戒尺，落在令緘行的肩胛骨上。
他的左邊肩胛也瞬間就起了一道鮮紅的稜印，鮮血沿著塊壘起伏的肌肉流淌下來。
啪！
啪！
張鳳萍狠著心，一戒尺接一戒尺，“你別再折磨薇薇了，你放她走，放她走啊！”
令緘行卻還是不說話，眼眸暗沉地盯著前方的虛空，任由母親的戒尺狠狠落在自己身上。
“你說話，你說話啊！”張鳳萍掉著眼淚喊。
“你放過薇薇，算媽求你好不好！”
可不管她怎麼罵，怎麼求，那個男人卻始終只是沉默地跪著，無動於衷。
張鳳萍又氣又急，流著淚崩潰，把戒尺劈頭蓋臉地朝他抽去，“我抽死你這個畜生！你怎麼變成你親爹那種畜生，你明知道、明知道我最恨的就是欺負女人的男人！”
她的哭罵聲在走廊上回蕩。
戒尺抽打在皮肉上，發出一下又一下又快又急的悶響，越來越狠，越來越重。
令緘行的胸膛上、背脊上浮現出一道又一道鮮紅的血印子，縱橫交錯，細細密密的血珠滾落下來，很快就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他甚至都沒有皺一下眉頭。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變成這麼個畜生！”
“令緘行，你放過薇薇，你放過她啊！”
張鳳萍的戒尺抽得越來越亂，哭聲也越來越亂。
她望著眼前鮮血淋漓的兒子，聲音漸漸轉為哀求，“求求你，放薇薇走……放她一條生路，也放你自己一條生路……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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