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緘行看著身下徒勞掙扎的她，眼中閃過近乎愉悅的光芒。
對，就該這樣，一隻獵物只懂得裝死怎麼行？他的債，還沒討夠，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要有更多的絕望、恐懼和痛苦才行，她的驕縱和驕傲必須被他一遍又一遍地打碎，一遍，又一遍。
令緘行的胸腔裡湧起一股奇異的熱流，他的小小姐，又回來了。
他把她按得更低，準備徹底享用這重新煥發生機的獵物。
夏薇哭叫著掙扎，瘋了一樣推他、踢他。
她把那些乖順和恐懼都忘在了腦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放開我，放開！”
她推拒著，一隻蒼白細弱的手在冰涼的真皮沙發和一旁的玻璃茶几上胡亂摸索著，忽然，摸到了一個什麼東西，本能地朝令緘行砸了下去！
砰……嘩啦！
沉重的悶響伴著玻璃炸裂的響聲，迴盪在空氣裡。
夏薇臉色煞白地看著令緘行的肩膀上血流如注，她的手裡還緊緊抓著半截參差不齊、斷口猙獰尖銳的碎起泡酒瓶子，透明的玻璃如冰稜，在昏黃色的落地燈光下泛著冷芒。
上面還沾著他的血。
而他的肩頭，血水混著起泡酒和玻璃渣，從翻卷的皮肉往下流。
夏薇嚇得呆住了。
令緘行側頭，看了一眼自己肩頭如注的血流。
然後，他的視線緩緩落到她手中的半截碎酒瓶上。
彷彿空氣都凝固。
他想起了10年前的那個晚夏，他去認領妹妹的屍體，8歲的妹妹一張被劃花的小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絕望和驚恐，碎得不成樣子的小身體被好心的女警用衣服遮著，可血依舊從大腿下方滲出來……
他從來都不知道，那個小小的身體裡能出那麼多的血。
一旁的證物袋裡，有半截沾了血的碎酒瓶子。
那些人圍著他，嘴唇翕合著，可他什麼也聽不見了。
他緩緩地伸出手去，掐向夏薇的脖子。
夏薇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魂飛魄散地掙開他，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她沒命地穿過黑夜中曲折的迴廊，小腿骨裂處的傷口還沒好，跌跌撞撞地跑不快，可她根本就不敢回頭，哭著，不辨方向地向前跑。
她不知道該往哪去。
靜園門口肯定不行，會有人攔她，嚴管家和傭人們也不會幫她。
張鳳萍和謝醫生呢？她們攔不住那個男人，只會徒增傷心。
夏薇深一腳淺一腳，忽然，站住了——
前面的迴廊，眼看著就要到了盡頭，沒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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