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這些畫面都碎去。
只剩下令緘行那雙幽邃的、冰冷的眼睛。
令緘行的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嗓音還是喑啞:“為我跳支舞,薇薇。”
她怕得又猛烈地一顫。
想起他上次要看她“跳舞”……
是她穿著紅絲綃長裙、隨他出席商務酒宴那次,在後花園裡,他的聲音充滿了戲謔與惡意,“薇薇是舞蹈生,……會的吧?”
那一夜,她哭著試了好久。
才好不容易把一隻腳踝擱到了他的肩膀上,踮起腳尖,按他的要求……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跳不出完整的一字馬了。
這次,他又想玩什麼花樣?
身上一輕,是令緘行鬆開她。
令緘行走到客廳堆滿雜物的角落裡,把一大堆雜誌、機油盒和鏈條都掃下去,露出一臺老式唱片機。
他隨手拈起一張黑膠唱片,掃一眼,放下。
又拈起一張,掃一眼,再放下。
接連翻看了好幾張。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最後,把所有的唱片都放下,拿出自己的手機,點了幾下,扔在同樣堆滿了雜物的小茶几中央。
一段低沉優雅的大提琴聲流淌出來。
“薇薇會的吧,”他側身,看向哭得蜷成一團的夏薇,“邊跳,邊脫,在這首曲子放完之前,我要看你——脫完。”
她驀地睜大眼睛看他,臉色慘白。
“不,我不會……”
她哭著,不知所措地搖著頭,她怎麼可能跳那種、那種舞?
她學了那麼多年的舞,不是,不是為了跳那個的……
“求求你,不要,我給你跳別的舞,好不好?”
她顫抖著用手撐起自己,跪坐在沙發上,問。
眼角餘光瞥見玄關處的防盜門還沒關,剛剛他進來時,就連一點帶上門的意思也沒有。
雖說,這裡是頂樓,但沈星河隨時都可能會回來,還有強子他們……
她又哭了:“求求你,令緘行……”
令緘行卻只說:“不會?要不要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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