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機不知道以後先生和小姐會怎樣收場，不過，眼下，在職權範圍內對小姐好一點不算錯。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和善些：“宴會嘛，穿成啥樣的沒有？您別看有些正經晚禮服名字叫晚禮服，穿在身上指不定得多暴露呢？先生這件襯衫，高領，長袖，該遮的地方都遮了，再加上有這條皮帶束腰，不就是一條小禮服裙嗎？沒什麼不合適。”
周司機詞窮了，他的口才基本上也就到這了。
他能給先生當司機，靠的又不是口才。
他努力誠懇地看著夏薇。
雖然看上去依舊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夏薇低著頭，她知道，周司機是在安慰她。
雖然這改變不了穿著男士襯衫出席在宴會場上很尷尬的情形，卻算是……
給她找了個自我安慰的藉口？
“小姐，耽誤不得了，”周司機忍住嘆氣，勸，“您知道先生的脾氣。”
夏薇的手又顫了一下。
艱難地、一點點地接過了那條男士皮帶。
————————
當她重新出現在宴會現場時。
正被幾個賓客簇擁著說話的令緘行，似有所感，視線遙遙地越過人群，看了過去。
其他人立刻就注意到，也跟著一起看了過去。
倒抽冷氣的聲音、驚豔、寂靜……
他們看見，那個女孩身上穿著一件過分寬大的白襯衫，很明顯是男式的，肩線不合時宜地滑落到了手臂，領口也鬆鬆垮垮地敞著——雖然，她己經很努力地把釦子扣到了最上面那顆，但，襯衫的樣式和過分寬大的尺碼還是讓她一小截蒼白的鎖骨露了出來，鎖骨窩處，一點猩紅珍珠，美得觸目。
襯衫的袖子也太長。
被她捲了好幾道，卻還是幾乎覆住了手指，看上去就像是一隻小貓侷促不安地半露著爪子。
襯衫下襬，堪堪遮到她大腿中部，勉強不至於走光。
腰身上，繫著一條暗色鑲嵌著鎢金扣的皮帶，很明顯也是男式的，又寬又長的皮革緊緊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身，也讓那件不合身的襯衫勉強有了一點形狀，但，卻還是……
讓她整個人都像是被襯衫吞沒了大半。
她神色蒼白，就那樣站在滿目璀璨的水晶燈光下，被所有人注視著、打量著，搖搖欲墜。
“天哪，這……”
有賓客發出不可思議的低語，“怎麼會選一件男式襯衫……”
“李家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那麼大的宅子，不可能一件女式禮服都借不出來。”
“這是誰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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