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著腳踩在厚重密實的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音。
隱隱約約地,她聽見那個男人在某個房間裡打電話,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只有“女人”、“令家”幾個零星的詞斷續傳來。
她跑得更快了,差點摔了一跤,狠狠撞到牆角,痛得飆出眼淚。
連滾帶爬地下了樓梯。
跑到前廳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前,她忽然,定住了。
——門,是關著的。
上面的密碼鎖,一閃一閃地亮著幽微的藍光。
她定定地看了那塊密碼鎖好一會兒,腦子裡面拼命地回想,之前,她好像看嚴管家還有幾個傭人輸入過密碼?可……到底是什麼?
3、5……4、2……?
她想不起來了,她留意過好幾次,可那密碼似乎經常換。
慌慌忙忙地,她試著去按那密碼鎖,可,被反綁著的雙手甚至還罩在他寬大鬆垮的黑絲綢襯衫裡,根本就舉不起來。她用下巴尖艱難地朝密碼鎖點了幾下,不對。
又點了幾下,還是不對。
第三次,嘀——
密碼鎖報錯,徹底鎖死了。
她怔怔地看著那原本如呼吸般明滅的幽藍色微光變成了急速閃爍的紅光,後退兩步,一點點滑坐到了地毯上。黑色絲綢襯衫從她肩頭滑落,可她,己經無力再把它攏上了。
她就這樣坐在地毯上,想起嚴管家、謝醫生……還有靜園裡的許多傭人,他們都知道這扇門的密碼是什麼,只有她,甚至連傭人都不如,沒人告訴過她密碼。
她曾經旁敲側擊地問過,問過好幾個傭人,沒人敢說。
她如鴉羽般美麗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安靜得就像一葉死去的蝴蝶。
不知過了多久。
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
感覺到那個男人在她身後停下,接著,俯身,若有似無的雪松香籠罩了她。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
他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鼻息噴拂在她的耳後。
隨後,他略有些粗糙的手掌一點點落在她平坦的小腹,那個曾經被他植入定位晶片的位置。就那樣無聲地覆蓋著,又是許久。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己經是她第三次逃跑,他是會暴怒?還是……
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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