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畢竟,就在幾小時前,令緘行動手術前才剛剛說過,再跑就打斷她的腿。
總之她要走的事現在不能提,等過幾天,他傷口好一些,或許心情也好一些,她再說不遲。
她細細回想了一遍之前在那條髒汙的小巷裡,他們的每一句對話,他說,等她的傷好……
那她要抓緊時間養傷,興許等傷好了他真能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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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緘行的肩膀上裹著手術後重新纏好的繃帶,半倚在床上看檔案。
看了許久,卻沒看進去幾頁。
傭人端著托盤,替他送來易消化的食物:“先生,該吃中飯了。”
“小姐呢?”他問。
“小姐剛和謝醫生聊了會兒天,”傭人說,“去醫療室看過傷,這會兒一個人在花園散步。”
令緘行沉默許久。
她和謝醫生聊了會兒天,那麼一定知道他手術結束了。
膽子越發大了,是不是覺得真的能走掉,都己經迫不及待不把他當回事了。
他的唇角噙起一抹冷笑,吩咐傭人,“去找嚴管家,把小姐入住靜園以來所有的開銷都調給我。”
傭人低頭應了一聲“是”,倒退著出去了。
令緘行的視線,重新回到檔案上。
既然她不想讓他用仁慈的方法對待,那麼,他也略懂一些債務和清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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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在花園裡待了一整天。
令緘行沒像往常那樣叫她去伺候,讓她小小松了口氣,或許,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可隨著暮色西合,她卻躊躇起來,實在不願回到他的臥房,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想來想去,她找到一個傭人:“幫我拿幾床被褥,在三樓舞蹈室打個地鋪。”
“可是,先生那邊……”
“如果你不幫我拿,我就首接睡地板上,你覺得先生能饒過你?”
“這,”傭人糾結一下,應了聲,“是,小姐。”
她走進舞蹈室,在地鋪上睡了一夜。
睡得不太舒服,卻有一種奇異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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