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緘行把手裡剛剛看的那幾頁檔案、還有躺椅扶手邊的一大摞,都朝她遞了遞。
她懵懂上前,接過。
翻看一下,臉色都變了——
這、這上面列的,一筆筆,竟然都是她從那個雨夜撞見他以來,他在她身上花的錢!那些昂貴到令人心顫的珠寶、華麗的手工定製睡裙、每日空運的玫瑰花露、新鮮磷蝦油和三文魚……
鉅細靡遺。
甚至,就連周司機開車送她去學校的油錢都沒放過!
這……神經病!
夏薇氣得要罵人,一雙淺褐色漂亮的眼眸不可思議地瞪著他:“你什麼意思,總不能讓我還錢吧?”
這些錢,明明都是他強行花的,她被迫接受而己。尤其是那些珠寶……
她想起自己被冰冷的帝王綠項鍊反綁住手腳,被他按在身下肆意折辱,又或是穿著那襲薄得就像隨時要裂開的紅絲綃長裙,還不得不戴著全套的鴿血紅寶石受全場矚目……
這些花銷,憑什麼算在她身上?!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的薄唇裡吐出一句話。
“你……!”夏薇氣急,這上面足足列了十好幾億,她怎麼可能還得起?
她快速地翻檔案,說,“那些珠寶,現在都還在你臥房的衣帽間裡,我離開靜園的時候不會帶走,不能算我的債務!還有那些穿都沒穿過的睡裙……”
“你不穿,難道讓我穿?”令緘行打斷她。
夏薇翻檔案的手一停,噎住了。
令緘行看著她那張滿是憤怒又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小臉,冰冷的薄唇不易察覺地勾起一絲弧度。
夏薇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差點忘了要怎麼說話——
人,怎麼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你、你……”
你了半天,她終於想起很久之前,嚴管家第一次來找她時,開出的那些條件,“你曾經許諾過的,每個月給我30萬零花錢,消費刷你的副卡,無上限。這些,都、都該算贈予!不算欠債!”
“嗯?”他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鼻音。
“這、這些都、都是我的,勞動所得!”她豁出去了,臉都紅透。
想起跪在東廳伺候、還有被他按在床上的那些日日夜夜……
什麼“勞動”,她知,他也知。
她就沒聽說過,哪個有錢有勢的大佬養個金絲雀,臨分手時還把所有花銷都要回去的!
難道不是還該給一筆分手費嗎?
好摳搜一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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