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站在原地,臉色從綠轉青,嘴角的笑容完全掛不住了,手指在袖子裡攥得發緊。
主廳裡的氣氛微妙得很,旁支親戚們都低著頭不敢吱聲,但眼神往蘇曼和趙氏身上飄得勤快。
蘇曼站在顧婉清身邊,手腕上的銀鈴鐺叮噹響了一聲,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隨即抬起頭看著趙氏,嘴角還掛著那個特別天真的笑。
趙氏深吸了口氣,轉過身朝老太爺行了一禮,聲音壓得很低。
“老太爺,柳家三房一片誠心,沒想到會被這樣誤解,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待了,告辭。”
老太爺手裡的竹杖在地上敲了兩下,聲音不大,但主廳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氏,你先坐下,認親宴還沒開始,急什麼。”
趙氏腳步頓住了,轉過身看著老太爺,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老太爺的意思是?”
老太爺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坐下說話,站著累。”
趙氏猶豫了兩息,最終還是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但腰板挺得筆首,明顯不太自在。
老太爺轉過頭看著蘇曼,手裡的竹杖在地上又敲了一下。
“曼姐兒,過來。”
蘇曼走到老太爺面前,仰著頭看著他。
老太爺伸手摸了摸蘇曼的頭,隨即轉頭看向趙氏。
“趙氏,你剛才說的那句“未來小兒媳婦”,我聽著不太對。蘇柳兩傢什麼時候定過親？”
趙氏臉色一變,手指在袖子裡攥得更緊了。
“老太爺,這話是二太太之前跟我提過的,說兩家孩子年紀相仿,將來可以結個親家。”
老太爺手裡的竹杖在地上重重敲了第三下,聲音比前兩次都響。
“二太太說的？她什麼時候有資格替蘇家做主？”
趙氏臉色徹底白了,嘴巴張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主廳裡又靜了兩息,這次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曼站在老太爺身邊,手指在袖子裡鬆了鬆,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接下來的安排。
老太爺這三下竹杖敲得妙。
第一下是敲給趙氏聽的,告訴她“話不能亂說”。
第二下是敲給在場所有人聽的,告訴他們“認親宴還沒結束,別急著走”。
第三下是敲給二太太聽的,告訴她“你沒資格替蘇家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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