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太爺,二太太說身子不適,今天不來了。”
老太爺冷哼了一聲。
“身子不適？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不適了？讓她過來,認親宴是她孫女的宴,她不來像什麼話。”
老管家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了。
主廳裡的氣氛更微妙了,所有人都能聽出來老太爺這話裡的不滿。
蘇曼站在原地,手指在袖子裡又鬆了一截。
二太太不來是對的。
她現在過來,就得當著所有人的面解釋為什麼跟趙氏私下談過聯姻的事,解釋不清就是越描越黑。
但老太爺這一招更狠,首接把二太太叫過來,逼她當場表態。
蘇曼轉過頭看了一眼門口,心裡默默倒計時。
二太太會來的。
她不來,就是當眾駁老太爺的面子,後果比來了還嚴重。
果然,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門外傳來腳步聲,二太太穿著一身暗紫色的織金長袍走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眼神往蘇曼身上掃了一眼,隨即移開。
二太太走到老太爺面前行了一禮,聲音有些沙啞。
“見過老太爺。”
老太爺抬手示意她起身,手裡的竹杖在地上輕輕敲了一下。
“二太太,我問你,蘇柳兩傢什麼時候定過親？”
二太太臉色一僵,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嘴巴張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了。
“回老太爺,是我跟趙氏閒聊時提過這件事,但只是說說,沒有正式定親的意思。”
老太爺冷笑了一聲。
“說說？你這一說,柳家都把認親禮送到我面前了,這叫說說？”
二太太臉色更白了,嘴巴張了好幾下,最終還是沒說出話來。
蘇曼站在旁邊,手指在袖子裡徹底鬆開了。
二太太這是自己把自己繞進去了。
她要是承認跟趙氏正式談過聯姻,那就是越權替蘇家做主,老太爺能當場收回她的話語權。
她要是否認,就是把趙氏往火坑裡推,柳家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左右為難,怎麼說都是錯。
老太爺手裡的竹杖在地上又敲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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