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蘇曼就起了。
她在院子裡洗了臉，蹲在井臺邊把昨晚的念頭又過了一遍。
蘇瑤故意留下珍珠這個推測，目前沒有實錘，只是一種可能性。
在沒有實錘之前不能當作事實來操作，否則容易被反將一軍。
蘇曼把這個推測暫時掛起來，回到當前最需要處理的事情上。
認親宴前十西天。
蘇瑤在平陽城己經待了三天。
她的三天行動揭示了三層資訊。
第一層：二太太對蘇曼的情報需求在升級，從匿名信的遠端施壓變成了面對面的近身偵察。
第二層：蘇瑤身上有柳家三房的痕跡，兩條線可能己經並軌。
第三層：蘇瑤這個人本身可能比表面看上去更復雜。
三層資訊疊在一起，蘇曼做了一個決定。
蘇瑤在三色名單上的標註從橙色升級到橙紅色，代號“移動攝像頭”。
蘇曼走進廂房，把名單從枕下抽出來攤在桌上。
蘇瑤的名字旁邊己經有了橙紅兩色的標記。
蘇曼在名字下面寫了一行小字：“走到哪兒都替別人看的人。目前確認替二太太看，疑似同時替柳家三房看。是否有自身立場待定。”
寫完之後她換了一支筆，在名單的最底部空白處另起了一欄。
欄目名叫“移動攝像頭使用說明”。
下面分了三條。
第一條：對蘇瑤輸出的所有資訊預設會傳回二太太和柳家，因此在她面前只展示“想讓敵人看到的東西”。
第二條：蘇瑤接下來再來，引導她看到顧宅的體面和從容，看到蘇曼對認親宴的胸有成竹，看到顧婉清的規矩得體。這些資訊傳回去有助於壓住對手的囂張氣焰。
第三條：觀察蘇瑤本人是否有獨立於二太太的立場，如果有，可考慮將其從“攝像頭”轉化為“內線”。
蘇曼把這三條寫完看了一遍，覺得措辭太正式了，想了想在第一條旁邊又加了一句話。
“移動攝像頭就是走到哪兒都替別人看，但攝像頭也可以被人翻過來對著主人拍。”
這句大白話讓她自己滿意了。
正寫著，門外響了兩下敲門聲。
顧婉清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粥。
“曼兒，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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