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人在家應付她?”
蘇曼站起來把碗送到她手上,拍了拍她的手背。
“有管事在,有阿黑在,蘇瑤翻不出花來。你就記住一條:她問你什麼都往我身上推,說“這事曼兒管”就行了。別接她的話頭,越接越深。”
顧婉清走了。
蘇曼坐回桌前,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在腦子裡排了個序。
第一,給蘇瑤設一個“資訊餵養”的框架,今天她再來就按這個框架走。
第二,讓管事找兩個可靠的鄰居嬸子中午過來坐坐,製造“顧宅有人氣、不冷清”的假象,傳到蘇瑤眼裡就是“這家人在平陽城站得很穩”。
第三,準備幾句堵人的話,以防蘇瑤今天再試探舊事或者絲源。
蘇曼把這三件事想好了,正準備去找管事交代,院門口又熱鬧起來了。
不是蘇瑤。
是鋪子的夥計跑來送信,說今天早上有個不認識的人去鋪子門口晃了一圈,隔著門看了半天又走了。那人穿灰布長衫,矮胖,左手少了半截小指頭。
蘇曼心裡警鈴響了一下。
少了半截小指頭。
她在周牧整理的名單上見過類似的描述。
那個從津門來的趙家暗樁劉福生,之前退房北上撤離了。
但劉福生的體型是瘦高。
這個矮胖的人不是劉福生。
那是誰?
蘇曼讓夥計把那人的衣著和體態再描述一遍,認認真真地記在紙上。
然後她在紙條上寫了一行字:“新面孔出現,矮胖,左手小指缺半截,身份不明。優先順序提升。”
讓管事把紙條轉交給周牧的人。
事情在加速。
蘇瑤在正面試探,柳家在側面摸底,又冒出一個新面孔在鋪子門口晃。
蘇曼閉上眼在黑暗中數了五下。
不怕。
她手裡的牌雖然少,但每一張都是實的。
空間是底牌,周牧是情報線,老太爺是靠山,顧婉清是主心骨。
打仗靠的不是牌多,是每張牌都打在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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