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這個名字知道的人不多——蘇承安知道。秦玉知道。綁匪知道。周牧知道。
蘇承安在吃官司,秦玉被遣返了,周牧不會洩露。
那就是綁匪那條線。
她當初被拐賣時給綁匪報的小名就是阿九。
蘇曼的後背冒出了一層細汗。
“查到哪了?”她問。
“暫時只是在報社打聽,沒找到顧家頭上來,”顧則平說,“我已經讓那個同事否認了,說不認識什麼阿九。”
顧婉清的臉色很難看,針線活放到一邊了。
“該不會是——”
“可能是當初那夥柺子的人,”蘇曼直接把話說了,“我跑了之後他們丟了一個“貨”,如果這單貨已經收了定金但沒交到買家手裡,他們得找回來。”
屋裡沉默了一會兒。
五歲孩子的嘴裡說出“貨”和“定金”這兩個字的時候,顧婉清和顧則平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但沒有人追問她為什麼知道這些。
“讓周牧幫忙查一下來打聽的人是什麼身份,”蘇曼說,“知道是誰就不怕了。”
顧則平點頭,當晚就去聯絡了周牧。
蘇曼回到廂房關上門,在黑暗裡坐了一會兒。
綁匪那條線她以為斷了,沒想到還有尾巴。
兩條線同時逼過來——蘇家長房的驗收和柺子的追蹤。
一明一暗。
她攥緊了枕頭底下那把鏽剪刀。
兩年。
時間不等人。
而當天夜裡,津門蘇家長房偏院的燈房裡,老太爺正在看萬德記寄來的第一封回信。
信裡只有兩行字:孩子確在正學堂讀書,樣貌清秀舉止異於同齡。
老人把信摺好放進抽屜,從裡面取出了另一張發黃的紙。
紙上是一行娟秀的女子字跡。
“此女若有異象,萬不可聲張,由長房親斷。”
落款:蘇門方氏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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