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枕下鏽剪攥緊,津門暗信鎖進抽屜老太爺走後第二天,顧婉清就開始張羅加課的事。
陳先生那邊好說話,額外每天多教半個時辰的算學,用的是從滬上新買來的教材。
但蘇曼要的不止這些。
她從空間裡給自己排了一張表——識字量。算學基礎。外語入門,三條線同時推進,每天在空間裡額外自學兩個時辰。
空間裡時間感跟外面有微妙的差異,她在裡面待兩個時辰出來外面大約只過了一個半時辰,不至於讓人發現她的作息不對勁。
這個安排執行了五天之後,蘇曼在學堂裡的表現開始明顯拉開差距。
陳先生布置的功課她總是第一個完成,準確率全班最高。
千字文默寫一字不差,算學題剛教完的新方法她當堂就能用來解題。
陳先生起初以為是巧合,連續觀察了三天之後專門找顧婉清談了一次。
“這孩子天資極好,”陳先生原話是這麼說的,“教什麼記什麼,像海綿吸水,比學堂裡八九歲的都快。”
顧婉清心裡明鏡似的但什麼都沒說,只是謝了陳先生,回來跟蘇曼說了一句:“收著點,別太顯眼。”
蘇曼把速度放慢了一檔,從第一名退到前三名的位置,每次都故意在一兩道簡單題上留錯不改。
這個尺度拿捏得剛剛好。
但她收著的那股勁兒並不是所有人都看不出來。
第十天的時候,一封從津門寄來的信到了平陽城。
收信人不是顧家,是平陽城本地一個叫萬德記的南北貨鋪子。
萬德記的掌櫃姓萬,五十出頭,在平陽做了三十年生意,跟誰都不深交但跟誰都能搭上話。
他收到信後當天下午就去了正學堂門口轉了一圈,在散學時間站在街對面看了看出來的孩子們,目光在蘇曼身上停了一會兒。
然後他回去給津門回了信。
這件事蘇曼不知道,顧婉清不知道,連孫處長都不知道。
因為萬德記這條線,是老太爺的暗棋。
他嘴上說“每三個月派人來看一次”,實際上留了一個常駐平陽的眼線——萬德記掌櫃跟蘇家長房有三十年的舊交情,幫著看一個孩子的成長情況,對他來說不過是散步時順便瞄兩眼的事。
蘇曼不知道有人在暗中觀察她。
但她做事的方式本身就足夠謹慎——在外不出格,在家才放開。
真正讓她警覺的是另一件事。
第十二天的傍晚,顧則平帶來了一個訊息。
“有人在查阿九這個名字。”
顧婉清正在給蘇曼縫冬衣的時候聽到這句話,針扎到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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