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誰動手?
蘇曼五歲,個子還沒灶臺高,綁她費力不說,後果太大——津門蘇家和報社都盯著呢。
那就不是衝她來的。
是衝顧婉清來的。
想到這裡蘇曼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被角。
如果顧婉清出事,她就是斷了根的浮萍。
鋪子沒人管,收入斷了,養不起她,老太爺那邊驗收失敗,一年半以後她會被送回津門蘇家,回到那個吃人的地方。
趙家不需要動她,只要廢了顧婉清這個人或者這個鋪子,她自然完蛋。
蘇曼鬆開被角,把枕頭底下的鏽剪刀拿出來放在手心裡翻了翻。
不夠。
剪刀防身可以,但防不了別人對顧婉清下手。
她需要提前破局。
怎麼破?
告訴顧婉清有人盯梢?顧婉清會緊張會害怕,但她一個做買賣的女人能怎麼辦?多帶個人出門?找巡警?這些都是被動挨打的路數。
告訴顧則平讓周牧查?來得及嗎?對方可能明天就動手。
蘇曼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開始用上輩子的思路分析。
對方盯了三四天,說明還在摸規律沒動手,動手應該在摸清楚之後。
今天是第四天,如果對方已經摸夠了,最快明天就會動。
時間視窗只剩今晚。
蘇曼睜開眼從床上跳下來往外走,拐到正房門口喊了一聲:“娘,明天你去鋪子的時候讓管事跟著吧,我今天看見巷子裡有個長相兇的外地人在轉悠,怕是小偷踩點。”
顧婉清正在燈下對賬本,抬頭看了她一眼:“哪個巷子?”
“城東那段彎道,兩邊院牆高的那截。”
顧婉清想了想點頭:“行,明天讓管事送我,回來路上繞大路走。”
蘇曼應了一聲回了廂房。
這是第一步,讓顧婉清明天不走彎道,不落單。
第二步她需要讓訊息傳到能管事的人耳朵裡。
她進了空間取出一小張紙和鉛筆,寫了幾個字疊好,出來後從視窗遞給管事,讓他明天一早去報社送給周牧。
紙上寫著:城東彎道有人踩點,疤臉,三十出頭,查趙家近期僱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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