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今越再一次有意識時,是在一陣白熾燈的搖晃中醒來的。
指尖輕輕顫動,床單細膩滑順的感覺下一秒傳入皮肉,緊接著她彷彿意識到了什麼,睫毛微顫,緩緩睜開雙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眼珠子轉了一下,緊接著是一道站在凳子上,夠著雙手正在換燈泡的......女生?
祁今越下意識瞪大雙眼,暈倒前的記憶緩緩迴歸。
祁今越:?!
她張了張嘴,卻因為長時間沒有進水,導致喉間傳來一陣乾澀。
“這......這是哪兒?”
祁今越嚥了一口口水,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安靜的房間忽然響起聲音,換燈泡的女生動作一滯,渾濁的目光居高臨下落在正中央的大床上。
她沒有動作,繼續安靜地換好燈泡,然後單腳踩回地面,從旁邊的桌子上抽了張紙擦了擦,最後把凳子放回桌子下。
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半點餘光都沒有留給祁今越。
祁今越抿了一下嘴,目光露出隱隱一絲警惕。
對方套了一身樸素的套裝,一看就是統一制式。
細看下,女生還長了一張清秀臉蛋,只是皮膚黝黑,拉低了三分顏值。
“您喝水。”
女生倒了杯水,雙手遞給祁今越,語氣恭謹,只是華語發音有些奇怪。
她聽懂了,但她沒有接。
即使口渴得厲害,她也懂不喝陌生人遞過來的食水這個道理。
女生沒有強求她接過,把水放在床頭櫃上,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祁今越這才放鬆下來觀察整個房間。
房間不大,但卻五臟俱全,還自帶一個小陽臺,只是窗簾拉上,看不清外面而已。
再試著動了動手臂,肌肉扯到傷口傳來一陣疼痛。
但傷口處清清爽爽,應該是有人給她處理過了。
誰給她處理的呢?塞頌?
這是哪裡?還在南越嗎?
剛剛的那個女生又是誰?是塞頌的人嗎?
一個接一個問題在腦海中浮現,但一時半會都無法得到答案。
許是失血過多,祁今越只來得及憂心一會,她又沉沉地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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