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纖維斷裂的聲音，陳楠首接掠過釦子，將襯衫撕爛，從自己身上扯下來，用力地甩在劉春梅身上。
“因為我？”
她雙手按住劉春梅的肩膀，將人往牆角里推，“因為我露出了我屬於女性的身體？”
“還是因為我是個女性而不是被期待的男性？”
“不。”她推著女人一步一步走，也一點一點朝對方逼近，“是因為那個男人，因為他畸形的想法，因為他想要一個身上有著他的基因的男孩而不是女孩，逼得你只能不顧我的意願想方設法把我變成一個男孩……”
“我聽不懂你說的話……撒子雞型撒子雞音，我聽不懂……”
“不用懂，你只需要知道，這一切的源頭是他！這些全都是他造成的！”
“……”
劉春梅沒說話，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她的話，只是看著自己女兒被雨淋到，下意識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陳楠順勢輕輕靠上她的肩膀，“媽，我們走吧，他下手越來越重，我們遲早會被他打死，這裡己經不是我們的容身之所了。”
“……”
上一次陳楠喊她“媽”好像己經是很久之前了，母女之間，再大的氣都會在時間的沖刷下變淡最後消失。
她們畢竟是世界上血緣最親近的人。
女人沉默了許久，在開口時聲音幾乎淹沒在雨聲裡，“我們能走去哪裡？”
“哪裡都可以！”
陳楠撐起自己的上半身，看著劉春梅的眼睛，“你這是答應了？”
“……”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在她的逼問下，女人最終點了頭，“……嗯。”
“媽媽……”陳楠重新擁住劉春梅，“我要和你去看海，去觀山，去見世界上所有的風景……”
她和自己的母親，縮在連綿的雨幕裡，暢想著她們逃走後的美好未來。
……
之後她們老實本分了好幾天，對男人幾乎稱得上是逆來順受。
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們在為逃跑做計劃，路線、時間、突發狀況的應對都想到了。
陳楠每天被要求出去割豬草、砍柴，她每次都藏起來一點，湊到一起成一天的量，賺一天自由的時間去鎮上打零工換錢湊車費。
劉春梅負責監視男人，掩護陳楠的行動。
搭車的錢很快就賺齊了，她們約定好了上車的時間和地點，為了不引起懷疑，決定分開走。
陳楠本來就每天要出門，那天她一早就藉著幹活的理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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