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打工的男人不知何種緣由,突然回來,撞破了陳楠的女兒身,撞破了劉春梅的隱瞞。
彌天大謊終於瞞不住,陳楠終於能揭開蒙在她身上的紗,終於能作為真實的自己——一個女孩活著。
只是,與之相伴的,是從天堂跌落地獄的落差,她的父親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對她的態度毫無來由地變得惡劣。
也不能說是毫無來由,因為對於陳楠的真實性別他被矇在鼓裡十幾年,因為他的期待在一天之內徹底破碎,因為陳楠擠走了他的陳男、害死了他的陳男,因為他真的更喜歡男孩……不、是他只想要男孩。
惡毒的言語只是很輕很輕的一部分,他動起手來才是真的災難。
男人恨毒了陳楠,氣上心頭甚至想殺了她一了百了,劉春梅每次都會阻攔。
對於這個把他像騙傻子一樣騙了十幾年的人,他也不會放過,才不會因為她是他的結髮妻子、兩次為了他半隻腳踏進鬼門關就手下留情。
劉春梅在生陳男的時候就落下了病根,沒給她足夠的恢復時間她就又有了陳楠,平時久站都會難受,面對一個常年賣力氣的男人,想要保護另外一個人,根本就沒有可能。
陳楠倒是很野,會用牙咬男人抓住她的手,會在捏到男人很淺的頭髮時用力地薅,會用手肘猛撞男人的心口,會用膝蓋頂男人的雙跨之間。
但她到底還沒有真正成長起來,在一個閱歷和力量都超過她的人手下討不到好。
在又一次才躲過一劫被撿起來放回原來位置的物件一個個再也躲不過地被撞倒、撞碎,發出乒呤乓啷的聲響,房子變得一片狼藉。
最後,還是男人贏了,劉春梅和陳楠被關進頂樓最裡面的房間。
夜晚漏風還有各種小動物在開派對的屋子裡,沒有人說話,她們都是對對方有怨的。
雖然她們是同一個陣營,她們在面對男人時會下意識保護對方,哪怕代價是自己受傷,但她們的想法是不一樣的。
雷聲陣陣,空氣裡己經有了潮溼的味道,這間屋子的房頂是漏的,不是一個小洞只會有滴答滴答的雨落進來的那種,是大半個屋頂都消失了,幾根房梁都裸露著。
要下雨了,看起來還是一場大暴雨。
那今晚又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噼啪!譁——!
沒有等多久,瓢潑的雨就打了下來。
兩人有嫌隙,這時候也只能稍稍低頭,一起在相對淋不到雨的地方擠一擠。
可雨很大很大,一滴點在人身上都會帶來痛感,尤其是受過傷的地方,沾了水只會更加難受。
“阿嚏……”
劉春梅冷得打哆嗦,她的身體本來就不算好,是淋不了雨的。
“……”
陳楠被那一聲噴嚏引得看了她一眼,而後沉默的開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不知道因為什麼,她的手有點抖,半天都沒有解開完,引來了劉春梅的注意,她煩躁地“嘖”了一聲。
“你幹啥子?!你又要脫衣服?”
“趁我衣服還沒溼完,我脫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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