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我是男的還是女的？”
孩子的父親去工地打工了，為了省點盒飯錢，母親就要每天送兩道飯過去。
她此時在灶頭前，將飯和菜擠吧擠吧放進去，聽到孩子的問題，身體僵了僵，但臉色未變。
“屁娃兒，聽哪個給你胡講八講的？你當然是男娃兒了。”
“不，我是女的，我不是男的！”
“……”
她走過去抓著母親的衣襬，“為什麼要騙我是男孩兒？我明明就是——”
一個遒勁有力的耳光落在她臉上，將她的話打斷，將她的腦子打得嗡嗡響，己經想不起來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麼了。
“哪個給你講的……哪個給你講的？！”
“劉老二那個龜孫兒是不是？！不豆是沒有同意加錢嗎？二十五塊了還不夠嗎？！”
劉春梅掰著她的肩膀晃，“是不是他？我問你是不是？”
“不……是……”
孩子的嘴角泛紅，有血滲出來，說話變得困難。
“那是哪個？”女人看到她的傷，捏住自己的手好像後悔了，輕輕摸著她的頭，蹲下去問她：“告訴媽媽，是哪個給你亂講的？”
孩子躲開她的手，閉嘴什麼也沒說。
“……”
“沒得事，媽媽不得對他啷個，豆是想知道是哪個楞個壞……”
“……”
“好嘛，你不說豆不說，我要切給你老漢兒送飯了，你只要記到以後離那個人遠點，他只會帶壞你，曉得不？”
“媽媽下手重了，對不起，媽媽回來給你抹藥，等到媽媽。”
……
“媽……”
在疊衣服的女人聽到呼喚，回頭，就看到自己的“兒子”赤身裸體地站著。
“你在咋子？！你顛了哇？！”
她扯起被單就往女孩身上裹，“你、你——”
劉春梅被氣得說不出話，她的女兒替她接了下去，“媽，你看，我跟你一樣，沒有男孩兒的寶貝，我是女孩兒……”
“我這裡……”她的手從被子裡拔出來，放在自己的心口，“要變得和你一樣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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