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你眼中顫抖，而眼前之人是唯一不動的你能按住的。
你循聲抬頭，就看到道士的臉，不自覺用指腹去觸，“師父……？”
“師、父、？”男人聲音平緩，像是刻意在學習機器人一般重複你的話。
臉被什麼質感粗糲的東西擦過，溫熱的，帶著點生澀。
好像是他在給你擦拭被別人的血弄得髒汙的臉頰。
“……”
僵持許久，罷工的大腦重新運轉，快要不能聚焦的眼睛重新看清，那人面無表情，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
從他的臂彎裡站首身體，你垂下眼瞼，看向其腰間墜著的玉牌，翻了，看不見名字，只能看到“天甲峰”三個字。
十天干之甲。
再根據剛才的地寅峰，你大概推斷出了其餘各峰的命名規則，分十天干和十二地支，總共二十二峰，正好對應。
只有絕塵峰，不在其中。
“你喊的師父，不是斷情仙尊。”
你的思緒即將飄遠，男人的聲音又重新將你拉回來，他用的肯定句，不是懷疑，是斷定，你的“師父”另有其人。
“你把我認成了他。”
是啊，你還挺聰明。
但你不能這麼說，打著馬虎眼兒，“師哥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剛剛只是在說你身上的香，聞起來很舒服。”
“……執著芬芳，追求舒適，六慾之鼻、身。”
男人一板一眼地說，聲音沒有起伏，你感覺這像是觸發死亡條件的過場，讓你死得明白，說完就要動手了。
不過他沒動，站在原地，彷彿在等你的回答。
“……？”你試探著出聲，“我明白了。”
男人“嗯”了一聲就沒了，意思就是，我這次提醒你一下，下回不要再犯了。
他朝你伸出一隻手，手掌寬大，手指長而勻稱，虎口覆著成片的繭，食指和中指接近指根的位置也有，不過要淺一些，是一隻握劍的手。
“？”
手伸出來又不說他要幹什麼，乞討還是找打總得說一句吧？
“很好看。”你猶疑著誇了一聲。
“……”男人的手指蜷了一下，“沉迷美色，六慾之眼。”
他的眸子抬起來看向你的眼睛，你這次熟悉流程了，說：“我明白了。”
“……把你的劍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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