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磕在碗沿的聲音，李錢推開凳子下了桌，“我、我吃飽了，我要看書了。”
你朝他眨了眨眼睛，這孩子剛才還說要把好吃的都吃一遍呢。
少年越和你對視越心虛，“師姐……”
“沒事”你也和眾人說一聲下了席，“走吧。”
你得跟他一起，都快養成習慣了。
不過——
“你剛才為什麼要打斷她們說話？”
等到只有你們兩人的時候，你拉著李錢問道，他不是不懂禮貌的，一般不會在別人說話時發出很大的噪音。
“我不知道。”少年咬住下唇，低下腦袋去，“我只是聽她們說的話，有點難受，我聽不下去。”
“不舒服？因為她們談話的內容？”
他的頭垂得更低了，“嗯。”
你知道，他是擔心你的生活裡闖進另外一個人，你陪他的時間會變少，他會害怕。
“沒關係。”你半蹲著真誠地看著他的眼睛，“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我會一首陪著你的。”
“我相信師姐。”
……
再熱鬧的筵席都有結束的時候，你沒參與鬧洞房，也沒有離開。
等天徹底黑下來，賓客也該離開的時候，你才拉著李錢準備回去，明天還要去做幫工。
突然，婚房那邊傳出來陣陣尖叫，己經遠遠超出打鬧的範圍。
“救、救命——！”
“死人了！”
賓客其實己經走得差不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你來到事發地並不困難。
婚房的門虛虛掩著，門框和窗戶紙上有紅色的血，還未乾涸，才濺上去不久。
“你在外面等我？”你對李錢說。
後者搖頭，緊緊抓著你的手，“我一個人害怕。”
看血腥的場面難道就不害怕了嗎？
算了。
你用袖子罩住少年的腦袋，防止他看到什麼可怕的畫面，這才推開門。
房間裡面，龍鳳燭熄了一隻，頂端的芯被燒成黑色，蠟油順著柱身的弧度蜿蜒，花生紅棗撒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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