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稀罕！”
女孩突然激動起來，雙手握成拳放在身前，“等他成仙，我的墳頭草都不知道長多高了！”
“人都死了再來紀念再來彌補，有什麼用？而且我憑什麼要用自己的命，去換他一個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的承諾？”
“所以。”她仇恨的目光從男人身上挪開，放在角落裡像是在回憶，“我沒有乖乖坐著等他殺。”
“我跟他扭打起來，最後，失手反把他殺了。”
“……”
“呵！”女孩冷笑一聲，“當時看上他就是因為他看起來懦弱不會動修仙的念頭，沒想到只是把心思藏得深……連我都殺不了，還想修仙呢？做什麼大夢？”
“啊……你也別可憐我，而是該為我高興。”
她慢悠悠站起來，繞過地上涼透的人，來到桌前為自己斟了一杯酒，“慶祝我成為第一人，第一個沒有平白死在劍下，成為他們登仙墊腳石的人……”
杯酒落肚，“雖然我會被抓起來，甚至可能給他償命，雖然我的成功摻雜著失敗，但只要我的事蹟傳出去，以後就會有更多女孩站起來反抗，就會——！”
“呃！”她的話被一陣生理性的痙攣打斷，有粉紅色的沫狀物質從她嘴裡湧出來。
“個死傖夫！還在合衾酒裡下毒！”
女孩的眼睛翻白，揪著衣領表情十分痛苦，卻還要撲過去，握住沾了血的剪刀，一下一下扎男人的身體。
“啊啊啊！傖夫！傖夫傖夫傖夫！！”
發洩完情緒，她轉過來面朝你，仰起腦袋露出沾著血花的臉來看你，“姐姐……”
“你幫我好不好……”
話卡在喉嚨裡，你掐緊了手心，在女孩掙扎著身體不受意識控制抓住你的衣襬又嘔出一口血時，你說：“我……沒有藥……”
“我——呃！知道，這裡哪來的藥呢……？”
“我不是要你、救我、”她面目猙獰，眼淚順著臉上的紋路流淌像一條蜿蜒的河，“我想、讓你幫我，告訴其他女孩，我們不是隻有因為被殺害然後被紀念和歌頌這一條路，就用我做例子——”
“告訴她們，是我把他殺了……”
“為什麼不自己告訴她們？”
冷冰冰的聲音，渾厚富有磁性，牽著人的胸腔跟著震動，不是從你的喉嚨裡發出來的，有人搶在你之前回答了她。
於此同時，門外一聲雷炸響，慘白的光一瞬間將屋裡閃得亮如白晝。
仙子一身白衣不染纖塵，身姿飄逸從天而降。
“口說無憑，人難以信服，而且你最後沒有活著，不還是被男人害死了嗎？”
她臉上是久違的面無表情，偏頭看了你一眼就飛快收回目光。
“我、”女孩的力氣越來越小，可壓在你身上的重量越來越大，“可我活不了了……”
“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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