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錯愕地看著你的臉，“師姐……你在說什麼？”
“話說得太明白就沒有意思了，我在說什麼，你很清楚。”
從在宗門結界時身份牌上名字的明示，到能毫無恐懼甚至是倒背如流地說出斬愛慾是什麼，再到能在你都察覺不到是修仙之人的人的身份……
他絕對不是脆弱、軟懦、習慣性依賴你的李錢。
他是冷漠、強大、卻不知為何樂衷於扮演李錢的藺亦乾。
“我不清楚師姐你為什麼這麼生氣……”
青年抬起手臂放在你的後背，而後輕輕靠上你，將本就不寬裕的距離清零，“但，師姐你冷靜一點。”
“我不認識藺亦乾，師姐為什麼把我認成他？我們很像嗎？師姐會更喜歡他嗎？”
“還是師姐幫助我、陪伴我，只是因為我和別人很像，而不是因為我是我？”
“師姐——呃？！”
你捏著他的後脖頸像拎貓一樣把人從你身上撕下來，“再裝傻？你從一開始就不是李錢，從我被你殺死回到“過去”。”
“而這裡根本就不是現實，是你給我創造的幻境。”
你知道你不能兼顧所有，總會有遺憾出現，要想把一切都變得完美，那太累了，所以你一首在剋制讀檔的念頭。
但剛剛，你看到柳大娘，那個和你朝夕相處的人，那個性格有點小瑕疵但並不能掩蓋她的善良的人，肚子破了洞，血肉一塊一塊被狼吞食，你再也無法抑制讀檔的衝動。
卻發現，讀檔的按鈕是失效的灰色，甚至，你以前都下意識忽略掉的，系統面板也失去色彩，變得破損。
玩家狀態列上，是“掉線”兩個血紅的令人不安的大字。
難怪過去這麼久系統還沒有更新成功給你提示，難怪這麼久都沒有出現選項，難怪你觸發了江歸魚的劇情卻只能以你現在的和角色平行的視角看。
你沒有回檔，而是一首留在【犧牲品】那一個結局，從未跳出來。
青年臉上楚楚可憐的表情逐漸收斂，但看你的眼神依舊帶著情，“怎麼辦？被師妹發現了……嗯啊！”
在他不裝模作樣變相地承認之後，你捏緊了他的脖子，聽到了不知是你的拳頭還是他的骨骼發出的咯咯聲。
“既然想困住我，不想被我發現，為什麼要造這樣一個幻境？”
“為什麼要讓她們天各一方？她又為什麼非死不可？你想告訴我什麼？”
藺亦乾因為你的動作不得不揚起頭，“不是……”
見他被你掐著說話都有點困難，你鬆開了他的脖子，轉而將他兩隻手臂，手腕碰手腕手肘挨手肘束在一起。
“……咳！”
青年咳嗽一聲，緩了半晌才說：“不是幻境。”
“那是什麼？”你拽了他一把，將人拉得一個踉蹌，站立不穩，只能彎下腰去，仰起頭來看你。
藺亦乾看著你的眼睛，片刻才開口：“是新的世界，有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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