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並非從你喉嚨裡發出來。
你在糾結要不要把這麼殘忍的事情說出來,邊上被你支去整理殘骸的李錢在你想清之前替你說了出來。
“然後呢?”
發現少年好像也可以解答她的疑惑,柳大娘鬆開你,轉而撲過去按著他,問:“證了道之後呢?”
你的目光無聲落在他身上,只是在思考,無心給他施壓,李錢卻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他偷偷瞄你一眼,好像在想該不該繼續說,卻被女人搖得視線模糊。
“呃呃呃!大娘別晃了。”少年掙脫她的手,喘了兩下才說:“證道才有飛昇的資格,不然壽元耗盡就和凡人老死一樣。”
“不是說修仙的人能活到地老天荒嗎?”柳大娘怪異道。
“那要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才可以,大多數也只有幾百年。”
李錢低頭似是學生在回憶有印象但是一時間說不上來的知識點,“修仙人入道就會有意壓制作為人的情感,最深的情大多都在身為凡人的時候,斬愛慾也會偏向選擇那時候遇到的人……”
少年詳細地說著他所知道的全部,你不動聲色地接替了他清掃現場的工作。
“……原來如此。”
柳大娘孜孜不倦地聽,等到李錢說完說盡才點頭。
房間安靜下來,只有你撥動小物件時發出的白噪音,女人突然猛地扯住少年,“但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也是修仙的?為什麼看不出來?”
她掐住李錢手臂的手捏緊發出咔咔的聲響,“你想要像申狗一樣騙人為你去死?”
“不、不是……”少年另一隻手去掰她,卻怎麼也掰不開,被掐得痛呼。
你一手攔在女人身前,一手捏著少年的肩膀,將他們分開,“他是我師弟,自然也是修仙的。”
“但他也只學到點皮毛,也沒有機會入道,不會做你擔心的事。”
“……師弟?”柳大娘重複這個稱謂,“那他之前喊你喊得是師姐,不是詩姐?詩詩不是你的小名?”
“嗯,不是。”
被鬆開,李錢一邊揉著被弄得有點不舒服的手臂,一邊往你身邊湊。
“那你幫了我這麼多,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你輕輕勾唇,說:“Your name。”
你看到柳大娘的瞳孔縮了縮,又眨一下眼睛就恢復如初,她笑著搖頭,“仙人的名字我怎麼能知道呢……”
她失落地低下頭去,沒再想追問。
只是想起她一手帶大的女孩,就忍不住擔心,“那小魚,我會忘記她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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