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以合理推測，她反被藺亦乾殺了，因為她不夠強，因為她不自量力向強者發起挑戰。
“……離憂是誰？”
青年沉默兩秒，好像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見你眉毛不自覺皺起來又很快補充道：“但我可以確定，沒有。”
“我只瞭解過兩個人，一是李錢，二是你。”
藺亦乾能對被自己親手殺死的人說這話，他對人的生殺奪予沒有正確的認識，應該是不會撒謊的。
不是他，但是離憂在你面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有關他。
你沒放棄，又追問：“她是我的師妹，平常穿鵝黃色衣服，可能有點失控了。”
青年沒再快速地回答你，他陷入了回憶，他見過離憂，對她有印象。
你耐心地等，就聽他喃喃一聲：“原來她改名叫離憂了……”
“什麼？”
你聽清楚了，但是不懂是什麼意思，問道。
藺亦乾搖頭，不是迴避這句話，而是先回答你之前的問題，“我沒有殺她，只是親眼看到她觸犯禁忌，同演武臺上的人一般，被我師叔打成了一片血霧。”
“……”
你說不出話來，之後關於柳大娘和江歸魚的問題堵在胸口。
人聲消失了，風拂過樹梢枝丫的聲音就明顯起來，但這片刻的寧靜很快就被掩蓋。
“我沒有說謊，這段記憶可以證明……”
青年牽起你握劍的慣用手，涼得震痛的感覺順著指尖往上爬，你感覺手被放進了急凍室。
你想甩開他，但手掌舒張一下又停下來。
三言兩語怎麼能說清楚呢？你需要親眼看過才能弄清楚。
你眼前漫起白霜，像是眼睫被凍住了，狠狠閉眼再睜開，場景變了。
感覺世界在你眼前變低了一些，你扭頭、轉身、移動眼珠子，沒有一件能做到，你無法自由地控制你的身體。
眼前是一個頭發半白的老人，正語重心長地對你說：“你師尊意氣用事，明明都飛昇了還要多管事，你不要跟她學……”
“你”站著沒動，拇指微不可察地彈動一下，倏地，“你”轉過身去，下一瞬，鋥光瓦亮的劍從你眼前首首飛過。
其間，你看見了自己的眼睛，淡漠、死寂，不屬於你，是藺亦乾的眼睛。
你在他的身體裡，事無鉅細地體驗他過去的見聞。
藺亦乾看向劍飛來的方向，就見離憂，舉著一隻手，懸在半空。
鵝黃的衣袍獵獵，似太陽的光環，刺目、讓人想將她打落。
少年掌心握攏，那把飛出去的劍就回到她手上，“藺亦乾，你有天甲峰的培養用誰斬愛慾不行？為什麼偏要和我們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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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