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硬的地面突然變得像水一般柔軟,以離憂為圓心的水波一圈接著一圈,首至蔓延到腳下。
周遭的環境變了,變得紅彤彤一片,火燭是紅的、布綢是紅的、“你”的衣著是紅的,映在眼睛裡像是火在燒。
渾身上下好像只剩下指尖傳來的觸感,一個酒杯,裝著半杯墨綠的液體,一看就有毒。
你以為是這時候的藺亦乾在觀察情況所以一動不動,但是明顯晃動得不正常的視線告訴你,不是這麼簡單的。
力氣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抽空,身體彷彿變成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裡面裝著的東西沒有了,隨便往地上一摔就會碎。
“你知道你會怎麼死嗎?”
女聲自耳邊響起,離憂像是憑空出現,你沒有感知到她是怎麼來到你身邊,而後輕輕地趴在“你”肩上的。
“峰主呢?”男人聳動了好幾下,好似用了很大力氣才發出的聲音很簡短,也沒有回答少年的話。
離憂水蛇一般繞著“你”轉圈轉到面前來,她也穿著紅衣,比那身鵝黃繁複許多也沉悶許多。
金色的絲線在光的照耀下明明閃亮亮的,卻給你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不適感。
她手裡一把手柄金黃的剪刀,你好像曾經見過,但或許這樣的剪刀本來就很常見。
它此時被控制著在“你”臉頰上划動,“我們之間的事,不需要別人來打擾。”
“你在等他救你嗎?”少年的唇輕輕勾起一個弧度,“不可能,他也在我的幻象裡。”
“雖然困不了他很久,但足夠我殺了你了。”
話落,她的手猛然用力,剪刀長長的尖扎進“你”的心口,溼膩的聲音令人耳朵發麻。
仍嫌不夠,剪子繼續往裡捅,首到手柄都嵌進去一部分,“你”才被她狠狠推倒。
“你”還是沒有動,或許是因為不能動。
砰——
門突然大開,門板撞到門後又彈回來一點,但足以讓裡面的人看到外面。
“你”奮力地轉動了眼珠子,勉強看到一片白,是一個人的衣襬。
旁邊是黑漆漆的樹影在搖曳,彷彿正在靠近的巨人的影子。
“你很有——”
另一個陌生的聲音,但是還沒聽她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離憂的聲音就接替了她的。
“天賦。”
少年緩步走過去,鮮紅如血的衣袍遮住了那抹白,“我知道。但是師尊,你告訴我,為什麼還是不夠?!”
她的尾音破碎,在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突然猛上前一步。
只看得到她們的背影,離憂做了什麼你看不見,但是從最後白衣人被掐著脖子甩在地上的結果來看,也不難猜測。
“假的就是假的,用師尊的臉說她說過的話也還是不能成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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