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少年的聲音溼漉漉，彷彿是情緒在不停撥動她的喉嚨，“我居然忘了你的名字……”
所以柳大娘一首隻被叫“大娘”。
“但你為什麼是我的‘愛’？又為什麼是我的執念……”
“小魚。”
那人只是輕輕吐出這兩個字，離憂就丟盔棄甲。
“別叫我！”她的身形不穩，像喝醉了天地都在搖晃，“我不是！我不是江歸魚！我不會回頭的！再來千百遍，我也要離開你！”
“你不要追我！你會……”
少年的聲音哽了一下，“你會被狼吃得骨頭都不剩……”
“你早就死了……為什麼我的愛慾沒有消失……！”
“呃？！”崩潰的情緒戛然而止，她驚疑一聲後，空間裡只剩下“啪嗒啪嗒”的液體滴落的聲音。
離憂的背後，在滴血。
“……”
“因為你是廢物。”
中年女人的聲音逐漸變成男聲，原本一跛一跛的步伐也變得穩健有力。
少年的嘴裡包著一包水一般，嘶吼的聲音嘲哳，“傖、夫！”
兩人似乎扭打了兩下，但一方很快失去與另一方對抗的力量。
離憂撲通一聲跪下去，而後向前撲，腦袋磕在門檻上，再沒了動靜。
“滴！滴——！”
男人的劍終於被你看到，劍身還布著血珠，正如同河流的源頭相互聚集而後向下淌最後徹底化成一滴滴血雨下落。
他就著那劍挑起“你”的腦袋，“我如果是你，一開始就會把毒酒灌進她嘴裡。”
話落，幻象如同一張綿軟的紙被火焰點著，邊緣焦黑著，散了。
“陷入自己的感情而走火入魔形成的幻境，居然這麼難對付。”
還沒緩過神來看清眼前的事物，峰主的聲音傳進耳朵。
蒙在眼前的霧逐漸消失，“你”看到男人用指腹擦淨了嘴角的血，而後伸出手去，手心面向邊上己經脫力但還是不肯讓膝蓋再磕在地上的人，合攏——
溫熱的液體濺在臉上，很快又失去溫度，和它的主人一樣逐漸冰涼、逐漸融入環境。
離憂的歇斯底里除了葬送她的生命什麼都沒有改變。
不，她的聲音還在你耳邊迴盪，她的恨、她的不甘、他的痛苦，長久地圍繞著你。
“娘……我落敗了，我看不到成功那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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