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再冰忽然有不好的預感,又試探著往前踩了一步。
這下好了,腳下變成了扁平的長方體,旁邊還接了四條冰棒。
梁再冰的表情一言難盡,不知道是哭是笑。
看來他腳下的這個就是這個小空間的屍兄了。
我真不是故意要踩你的。
梁再冰木著張臉往前邁了兩步,總算沒有踩到屍體了,然後又回過頭往他踩出的深坑裡填了幾把雪,勉強讓人入土為安了。
短短幾十米的距離,梁再冰卻覺得有一輩子那麼久。
十一早就飄過來,在白霧邊等他了。
看他輕輕鬆鬆的樣,梁再冰心裡不由自主地湧起點不平衡來。
當鬼就是好啊,沒有肉體的拖累就沒有了拘束,靠,這麼說他也不想做人了。
十一伸出手,用了點勁把人從雪堆里拉出來,“在想什麼?”
梁再冰凍得牙關打顫,連張嘴說話都不敢,搖搖頭示意自已沒事就再次踏入白霧。
—————
之後又是一片新的空間。
梁再冰就這樣機械的重複著尋找白霧——穿過白霧——到達新空間這樣的流程,穿過了不知道多少個小空間。
好在沒再遇到那片針葉林一樣極端的環境了。
十一的電量都被他耗空了兩次,到達了次數限制。
梁再冰就把陳安喊出來頂班了。
陳安開路的方法暴力得多,基本上是拖著梁再冰在飛,要不了幾秒就能穿過一片空間。
空間被白茫茫的霧氣割斷成數不清的“單間”,栩栩如生地重現著一幕幕兇殺的慘案。
梁再冰沒去費力氣阻止,只是從他們身邊經過。
他也不知道自已在找什麼,或許是出口,也或許是這個詭異世界的核心。
時間的概念在無盡的穿梭中模糊了。
再次穿過白霧,他們進入了一片潔白的病房,就在陳安即將拖著他穿牆而過的時候,梁再冰猛地剎住了腳步。
“等等!”
陳安的動作比腦子快,幾乎是立刻釘在原地,過強的慣性讓梁再冰猛地撞上了他的脊背,差點把他引以為豪的挺翹鼻子給撞塌了。
梁再冰捂著臉齜牙咧嘴了一秒,又迅速收聲,視線看向這座空曠病房正中間的病床。
這裡沒有任何屍體和殺戮,只有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瘦小女孩,淺金的頭髮編成兩條彎彎的辮子,幾乎和日光同樣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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