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梁再冰怎麼著急,韓臨的步伐都毫不受影響,幾乎是一息之間就從棺材開啟的半米縫隙裡鑽了進去。
無聲無息地,棺蓋自動滑上,阻擋了最後一點壁燈的光亮。
墓室外的腳步聲在厚實的棺蓋阻隔下變得模糊遙遠。
……孩子你無敵了。
如果梁再冰真是他直播間觀眾已經在喊退錢了。
棺材雖然寬敞,但也有限度,再擠進一個活人,只能無可避免地壓到屍主身上。
不幸中的萬幸,這具屍體沒發臭,腐爛,觸手只能摸到光滑得像冰水的綢緞壽衣。
膝蓋和手肘壓到的位置除了膈人的骨頭,還有缺乏彈性的肌肉皮膚。
……好像也不是什麼好訊息,這鐵板釘釘鬼化了。
急促的呼吸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眼前是深沉得無法看清的黑暗,每一點聲響都像是平地驚起的雷聲,讓人禁不住提心吊膽。
梁再冰下意識閉上左眼,視野卻沒有任何變化。
忘了這不是他的身體來著。
這樣的寂靜持續了很久,玉棺外的腳步聲接近又遠去,身下的屍體也沒有詐屍的跡象。
就這麼躲過去了?
梁再冰依然不敢放鬆,驚悚遊戲什麼時候這麼好心過?
韓臨似乎回過神了,有些顫抖的手摸索著撿到了剛才匆忙之間掉到棺材裡的手機。
螢幕被解鎖,微弱瑩白的光照在棺材裡,將死者的臉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預料裡的中年軍閥,而是一張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臉——
韓臨。
蒼白泛灰的死氣面龐上,連嘴唇的顏色都極淺淡,只有眉眼依舊如水墨般深濃。
梁再冰都能想到那雙眼睛睜開的樣子,看灰塵一樣漠然空洞的眼神,對任何一個人,任何一件物都是一樣的態度,甚至連煬也不例外。
不,他對自已是不同的。
梁再冰想到這都嫌晦氣,這b特別喜歡找自已的茬。
但是看著這張臉,那種熟悉和陌生交織的奇怪感覺又湧上心頭。
到底是哪裡奇怪?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韓臨嚇到了一般,手機慌張地脫手甩出,砸在棺壁上“砰”地一聲巨響,幾乎嚇得人心臟驟停。
韓臨手忙腳亂伸手去撈,剛摸到手機,卻驀地僵住了。
他的手被另一隻蒼白冰冷的手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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