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王翠翠帶著蘇與卿在軍區裡熟悉環境的時候,就曾指著那個方向給她介紹過。
蘇與卿到得早,此時清晨的霧氣還沒完全散去,很多軍醫和護士都還沒到上班的時間。
整個衛生院佔地面積挺大,是一個寬敞整潔的大院子,旁邊整整齊齊地蓋著好幾排紅磚平房。
最前面一排是掛號和看診的地方,後面則是住院的病房,中間還開闢出了一塊小藥圃。
雖然現在的條件和後世沒法比,但好在到處都打掃得一塵不染,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來蘇水和中藥混合的味道。
蘇與卿正站在院子裡好奇地打量著西周,突然,一陣溫和的腳步聲從身後的走廊傳來。
“小姑娘,你這是哪裡不舒服嗎?怎麼一大早就站在這兒吹冷風啊?”
一個略顯富態的中年婦女走了過來。
她年紀約莫西五十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白大褂,身材有些微微發胖,但面相極其和善,圓圓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她說話的聲音更是輕柔好聽,透著一股子長輩特有的慈愛,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親近。
“我是咱們衛生院的院長,我叫白春英。你要是哪裡難受,先跟阿姨說,阿姨帶你進去瞧瞧。”
蘇與卿禮貌地打量了一下白春英,隨即便彎起眼睛,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白院長您好,我叫蘇與卿。是餘政委讓我今天過來報到的。”
說著,她伸手進包裡,將那張蓋著公章的入職申請表雙手遞了過去。
白春英明顯愣了一下。
昨天傍晚,餘存瑞確實親自給她打了個電話,說是今天要安排一個“有真才實學、懂偏方”的特殊人才進衛生院,讓她好好安置。
白春英當時聽政委那語氣,還以為來得起碼是個上了歲數、有些行醫經驗的中醫大夫。
可她萬萬沒想到,站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個長得跟畫裡走出來似的小姑娘!
看這年紀,頂多也就十七八歲,水靈得跟一朵剛沾了露水的花骨朵似的。
白春英有些狐疑地接過申請表看了看,確認上面的公章和政委的簽字無誤後,又抬起頭,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蘇與卿。
“蘇與卿同志,既然政委極力推薦你,那阿姨想問問,你平時都擅長些什麼?或者說……你會些什麼?”她倒沒有因為蘇與卿年輕就露輕蔑之色,反而溫和地笑了笑,柔聲問道。
蘇與卿站首了身子,迎著白春英探究的目光,不卑不亢、大方得體地回答道:“白院長,我會點中醫,對草藥辨識和針灸偏方略知一二。”
至於那些畫符、驅邪的玄學本事,她自然是半個字都不會在明面上提的。
白春英看著眼前這個落落大方、眼神清亮的小姑娘,眼角的笑紋不由得又深了幾分。
她笑著點了點頭,心想這倒跟她先前的猜想對上號了。
像蘇與卿這個歲數,要是說是從正規的醫學專科學校畢業的,那純屬扯淡,這時候的大學生哪有這麼年輕的?
這年頭,民間臥虎藏龍,許多有著真本事的醫者都是家傳的淵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