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朱春娟看著他這副虛脫的鬼樣子,愣了下:“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地裡的活幹完了?”
“幹個屁啊!”蘇大偉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虛脫地靠著牆滑坐在地上,“老子肚子疼的要命,拉的連鋤頭都拿不穩了……”
歇了兩口氣,他才白著臉問道:“兒子呢?好點了沒?”
一提到蘇洪慶,朱春娟的眼淚“唰”地一下又下來了,拍著大腿哭天喊地:“還是那樣,在屋裡痴痴傻傻地流哈喇子呢!大偉,咱們家一分錢都沒了,洪慶又成了這副鬼樣子,這日子可怎麼過啊……嗚嗚嗚……”
“哭,你就知道哭!”蘇大偉被她哭得太陽穴突突狂跳,心煩意亂地一把將她推開,掙扎著站起來往主屋走。
“一天到晚除了哭屁用都沒有,老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他心裡也堵得慌。
沒錢,沒糧。
唯一的寶貝獨苗還邪祟入體,再這樣下去,蘇家真的要絕後了!
剛走了沒兩步,蘇大偉一抬頭,正好看見隔壁西屋的房門開了個縫。
蘇與卿正雙手環抱在胸前,斜倚在門框上,一雙清亮的眼睛淡淡的看著他們,嘴角還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活像是在看一齣精彩的猴戲。
蘇大偉腦子裡那根暴躁的弦瞬間就崩斷了。
他在外面受氣、在家拉肚子,這個賠錢貨倒好,居然敢在這兒看他的笑話?!
“看什麼看?你個沒人要的賠錢貨!”蘇大偉指著蘇與卿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地破口大罵,“跟你那個早死的媽一樣,都是喪門星!一輩子吃閒飯的廢物……”
“老子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被你們這些喪氣玩意兒給克的!”
面對蘇大偉劈頭蓋臉的汙言穢語,蘇與卿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回,只是淡漠地掃了這兩個油盡燈枯的惡人一眼,隨後面無表情地合上房門,插上門閂。
意念一動,蘇與卿整個人瞬間消失在房間裡,回到了鳥語花香、靈氣充沛的玉鐲空間。
聽著外面那兩口子隱隱約約的咒罵和哭嚎聲,蘇與卿站在清澈見底的靈泉池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她看著池水中自己那張越發清麗、神采奕奕的臉龐,輕輕拍了拍衣袖上的塵土。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自尋死路,那我就發發慈悲,幫你們把這未了的因果,徹底給了結了吧。”
出了空間,蘇與卿將房門反鎖,連一刻都沒耽誤,首接盤腿坐在了炕邊。
她閉上眼睛,意念微動,從玉鐲空間裡取出了上好的黃砂紙、硃砂和一根散發著淡淡靈氣的狼毫筆。
她深吸一口氣,凝神靜氣,筆尖蘸飽了硃砂,在黃紙上龍飛鳳舞地畫了起來。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符紙上隱隱閃過一道微弱的金芒。
蘇與卿勾起唇角,屈指一彈,一縷純陽之火憑空燃起,將那張招陰符燒成了灰燼。
“以吾之名,魂兮歸來,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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