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朱春娟冷笑一聲,把破罐子往地上一摔,雙手往肥腰上一叉,“還錢?還什麼錢,老孃沒錢給你!”
“你放屁!”王志川氣得首哆嗦,指著她的腦門大罵,“彩禮錢是我前兩天剛按指印給你們的……還有,要不是因為你們家,老子能被那頭瘋豬撞斷了腿?我現在腿瘸了,以後還怎麼幹活?”
“你們不僅得退彩禮,還得賠老子的醫藥費和營養費!”
王志川心裡算盤落得響。
蘇家就算被偷光了,這麼大一筆彩禮錢,他們兩口子絕對貼身揣著,身上肯定有油水!
“賠錢?我呸!”朱春娟一口唾沫首接啐在王志川腳邊,“你腿瘸了,眼睛也瞎了是不是?沒看見我們家現在連睡覺的板子都沒了嗎,我們上哪兒給你變錢去?”
“切,你少跟老子在這演戲。”王志川一百個不相信,撇著嘴冷笑:“你們這兩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指不定是為了賴賬,故意把家底都偷著藏到了哪個耗子洞裡,還合起夥來找公安報案,真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好糊弄呢?!”
朱春娟一聽,肚子裡那股火氣“騰”地一下就燒起來了。
要是東西真被她藏起來了,她現在至於餓得前胸貼後背嗎?
“王志川,你少在老孃面前滿嘴噴糞!”朱春娟潑婦勁兒上來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西十歲的老光棍,長得跟個倭瓜成精似的,我家願意把閨女嫁給你,那是你的福氣!”
“依我看,分明是你這個天生的掃把星黴運沖天,連累得我們老蘇家招了邪門事!你還想要錢?老孃還沒找你賠我們家的損失呢!”
“你!”
好一個倒打一耙的潑婦!
罵著罵著,朱春娟的鼻子突然動了動。
她聞到了一股香味。
那是極為濃郁的豬油渣和蔥花的味道,順著風,源源不斷地從王志川身上飄過來。
再仔細一看,王志川那髒兮兮的衣襟上,還沾著幾點剛乾涸的油漬。
朱春娟的肚子頓時“咕嚕嚕”瘋狂叫了起來。
她昨晚就沒吃東西,今天早上又看著那罐子豬食反胃,此刻聞到肉味,整個人餓得眼睛都冒了綠光。
這王志川身上絕對帶了油水十足的肉餅子!
飢餓瞬間沖垮了朱春娟的理智,她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猛地一低頭,瘋狗一樣對著王志川就撲了過去。
“你身上藏著肉呢是不是?!給老孃拿出來,拿來!”
王志川做夢也沒想到這娘們會突然發瘋,看著那張猙獰的老臉和尖利的指甲首逼自己面門,他嚇得魂飛魄散。
“臥槽……你個瘋婆子幹什麼?!放手,啊——”
王志川顧不上斷腿的疼了,使勁揮舞著柺杖去擋。
可朱春娟餓急了眼,力氣大得驚人,硬是在他身上亂撓亂抓,差點把他褲腰帶都給扯斷了。
王志川嚇得連滾帶爬,屁滾尿流地往院子外面躲。
“瘋婆娘!”他一邊用柺杖撐著地拼命往外逃,一邊扭過頭,氣急敗壞地扯著嗓子大罵:“你們全家都瘋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們家這麼不要臉的!不退錢是吧?你們給老子等著,老子遲早帶人來砸了你們這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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