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軍嫂看上去臉色有些晦暗不明的,尤其是印堂的地方,隱隱透著一股子死灰色。
這可不是什麼好徵兆,在玄學上,出現這種情況的人,往往都是大難臨頭、會有非常不好的事要發生的。
蘇與卿又抬眼看了看周圍。
按理說,軍區這邊的風水是相當好的。
這裡有這麼多鐵骨錚錚的軍人,陽氣極盛,一般身體比較孱弱、或者沾染了些許晦氣的人到這裡住上一段時間,都會感覺好很多。
正常來說,住在這裡的軍嫂,面相上絕對不應該出現這種死灰之氣。
可畢竟每個人的八字命理都不一樣,如果能拿到她的生辰八字,蘇與卿也許能推算得更加詳細。
不過,就算沒有八字,光憑這張臉,她也己經看出來很多東西了。
換作平時,蘇與卿向來是個不願意多管閒事的性子。
可來到這兒以後,整個家屬院裡的軍嫂們都對她挺好的,又很照顧她,說話辦事也透著一股子真誠。
投桃報李。
就算是回報這些嫂子們的熱情,跟大夥兒好好相處,蘇與卿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出事。
她想了想,還是主動邁開步子走了過去,衝著那名有些黑瘦的軍嫂笑著點點頭。
“嫂子好。”
“?”張珊聽到似乎有人叫自己,斜著眼瞅了她一眼,見是個不認識的,便沒有說話。
張珊長得本來就有點黑,在這一眾軍嫂裡不算漂亮,平時性格也沉悶,不太愛說話。
蘇與卿從剛才開始就注意到她了,大夥兒都在熱熱鬧鬧地商量著上山採菌子,唯獨她一個人站在不遠處,陰沉著臉,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嫂子,”蘇與卿走近了些,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最近這一週,你最好還是小心點,千萬別上山了。”
這話要是放在後世,那些達官顯貴踏破了門檻,求著想讓蘇與卿給看一眼、說上一兩句提點的話,那都是求不來的天大面子。
可眼前的張珊聽了這話,臉色卻變得更黑了。
她冷嗤了一聲,對著蘇與卿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本來心裡就憋著氣,大早上的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跟自家男人在屋裡狠狠吵了一架。
張珊越想越覺得委屈,自己不遠萬里地跟著他隨軍,住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深山大院裡,可自家男人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心疼自己、讓著自己。
更讓她心裡不平衡的是,剛才其他的軍嫂們只顧著圍著新來的蘇與卿噓寒問暖,根本沒人注意到她心情不好,更沒人來勸勸她。
現在倒好,這個剛來的漂亮丫頭,竟然還故意湊過來跟自己說話。
說話也就算了,一開口竟然是咒自己,還讓自己不要上山!
張珊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根本就不打算搭理蘇與卿。
這些日子南省雨水充足,正是上山採菌子最好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