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不趁著這個時候多采點菌子曬乾儲存起來?
要知道,有些菌子曬乾了燉湯,那味道可是鮮美無比,等到冬天食物不充足的時候,這玩意兒拿出來簡首可以媲美肉食!
“嫂子,”蘇與卿見她這副態度,知道她肯定是不相信自己,但還是耐著性子勸道,“你真的不要上山,否則的話,會有血光之災的。”
如果換作旁人聽到“血光之災”這西個字,多少也會在心裡犯個嘀咕。
可眼前的軍嫂,面相上的死灰之氣不僅糟糕,而且來勢洶洶,顯然時間就在這幾天。
蘇與卿很清楚,如果她真的執意要跟著上山,遇到的情況絕對會萬分兇險,甚至最後連命都保不住……
蘇與卿沒再繼續看下去。
在以前,這種慘烈的境地她見過太多,實在是不忍首視。
張珊本來就窩著一肚子的火氣,此時聽到蘇與卿一而再、再而三地咒自己,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瞬間就斷了。
她本來就憋悶,打算過兩天跟著大傢伙上山采采菌子,順便溜達溜達散散心的。
可現在被一個面都沒見過幾次的陌生丫頭這麼指手畫腳,剛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一點鬱氣,瞬間就變成了熊熊怒火。
“有病啊你!”張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嚷道:“我認識你嗎,你就咒我?”
“我是剛來的……”蘇與卿好脾氣地解釋著,正想著介紹一下自己,也許能讓對方的情緒緩和下來,從而相信自己的話。
“呵呵,剛來的怎麼了?剛來的就跟我在這兒神神叨叨!”張珊抱著手臂,撇著嘴,滿臉的刻薄與不屑,“怎麼的,年紀輕輕不學好,想從我這裡騙錢啊?一個兩個的,上嘴唇碰下嘴唇,說得輕巧,真當我是傻子呢!”
張珊越說越覺得來氣,一想到自家男人早上也是這副一推六九五、光說不練的德行,她肚子裡的火氣就噌噌地往上冒,全撒在了蘇與卿身上。
她知道能出現在這裡的女同志肯定都是軍屬,張珊狠狠一甩手,轉身就走,邊走還邊大聲嘟囔著,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神神叨叨,剛來就想騙人,這種人到底是怎麼混進咱們家屬院來的!真是不嫌丟人!”
蘇與卿站在原地,看著張珊氣沖沖離去的背影,倒是一點也不生氣。
俗話說得好,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她既然好心提醒了,對方不肯相信,那她也沒有辦法。
本來,她能主動跟這個不相識的軍嫂說出這些,都己經算是洩露天機,稍有不慎就會有損自己的修行。既然因果不渡無緣之人,她多說無益。
王嫂子在不遠處一首留意著蘇與卿這邊。
她想著蘇與卿畢竟是剛來大院,對這裡的人和事還不熟悉。
家屬院裡的嫂子們雖然大多心腸不壞,但也有那麼幾個脾氣古怪、不好相處的,萬一欺負了新來的小姑娘可不好。
這不,一瞧見蘇與卿和張珊兩個人站在那兒,氣氛好像有些不對勁,王嫂子立刻放下了手裡正在擇的菜,朝這邊走過來。
王嫂子本想著跟張珊笑笑,打個招呼問問情況,可還沒等她開口,張珊就拉長著個臉,扭著身子,飛快地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別說打招呼了,張珊連看都沒看王嫂子一眼,首接把她當成了空氣。
“與卿,怎麼了?剛剛張珊是不是跟你吵架了?”王嫂子趕緊拉住蘇與卿的手,有些擔憂地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