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總覺得虧欠我,這麼多年,要不是你在部隊裡拼命,我哪裡有機會逃離那個火坑,到這裡來跟哥哥過好日子啊?”
她的小手輕輕撫上蘇以北胳膊上那道猙獰、凸起的傷疤,眼底滿是心疼:“當時……一定很疼吧?”
到底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他在戰場上流血流汗,受再重的傷都沒掉過一滴眼淚,可此時聽到妹妹軟乎乎的一句心疼,他只覺得喉頭堵的厲害。
有妹妹這句話,以前受過的那些罪、吃過的那些苦,全都值了!
“好了好了,大姑娘了,還跟哥撒嬌呢。”蘇以北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輕輕把她往廚房外推,“快出去等著,今晚哥給你做個拿手的紅燒魚,再配上這燒雞,好好給你補補身子!”
說完,他便大刀闊斧地開始起鍋燒油。
不一會兒,廚房裡就傳來了刺啦刺啦的油爆聲,伴隨著蘇以北粗獷卻歡快的軍歌聲,那炒菜的架勢,活像是在指揮千軍萬馬。
蘇與卿站在門外,看著哥哥忙碌的背影,眼角的笑意卻漸漸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昨晚,她憑著原主的記憶,將蘇以北的生辰八字在腦海中仔細推演了一遍。
從命理上看,蘇以北確實是個天生當兵的料,命帶金伐之氣,適合在軍旅中廝殺立功。
可偏偏他的天柱西時中隱隱透著一股極不尋常的煞氣。
這說明他此生註定多災多難,甚至在不久的將來,還會有一次幾乎致命的血光之災,極有可能導致身體殘缺。
來到這裡,蘇以北對她無微不至的呵護,這份沉甸甸的親情,讓蘇與卿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定。
雖然身為玄門中人,隨意干涉他人的因果命運會遭到天道反噬,有損自身修行。
可眼前的男人是她的親哥哥,是為了護她周全不惜拼命的至親。
這個因果,她背了!
“妹妹,開飯嘍~”
蘇以北樂呵呵地端著兩個大盤子走了出來。
一盤是色澤紅亮、湯汁濃郁的紅燒魚塊,另一盤是撕得整整齊齊、誘人無比的燒雞。
“哇,好香哦!”蘇與卿立刻湊到了桌邊。
她也的確是餓了,忍不住伸出白嫩的手指,捏起一小塊魚肉就往嘴裡塞。
“啊……燙燙燙!”剛出鍋的魚肉滾燙,燙得她小臉通紅,首哈氣。
“快吐出來,快!”蘇以北臉色一變,想都沒想,首接伸出兩隻大掌,嚴嚴實實地捧在她的唇邊,眼裡滿是焦急,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棄。
蘇與卿心裡甜滋滋的,哈了幾口氣,到底沒捨得吐,硬是嚼了幾下嚥了下去,對著他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嘿嘿,不燙了。太鮮了,哥哥做的魚比飯館裡的還好吃!”
“你急什麼?”蘇以北見她沒事,這才鬆了口氣,但還是用食指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快去洗手,坐下慢慢吃。喜歡吃魚,哥以後天天給你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