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利落地把魚和燒雞往桌上一放,挽起袖子就往廚房裡走。
“我幫你係圍裙。”蘇與卿跟了過去,繞到他身後,細心地幫他把圍裙的帶子繫好。
蘇以北熟練地拿起刀開始刮魚鱗,細密的金屬摩擦聲在小廚房裡響了起來。
他一轉頭,瞧見妹妹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小模樣,忍不住失笑,溫聲安慰道:
“行了,把心放到肚子裡吧,哥真的沒違反紀律。今天我走的時候,我們團長剛好過來巡視了。”
“你們團長?”蘇與卿眨了眨眼,好奇又有些擔心地問,“那他沒說你什麼吧?”
“說我了,不過是誇我呢。”蘇以北認真地回答,“團長說我這幾天帶兵訓練的效果特別好。”
“而且你別看我們團長平時整天拉著張臉,看著挺兇、挺不好接近的,其實他人特別好說話,最是賞罰分明。”
提到顧祁年,蘇以北眼裡流露出由衷的敬佩。
那男人雖然看著糙了點,性子冷硬,但那是真有本事,對底下的兄弟也是掏心掏肺的護短!
“當年我出任務受了重傷,在死人堆裡爬不出來,還是團長冒著槍林彈雨,硬生生把我揹回來的……要不是他,你哥我早就變成一把枯骨了。”
顧祈年雖然也就比他大了兩歲,但人家的冷靜執著是他需要學習的。
“真的嗎?”蘇與卿聽著哥哥的描述,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蹦出一個高大挺拔、眼神銳利的身影來。
就是那天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個“糙漢”。
聽哥哥這描述,好像跟那位有幾分相像。
不過轉念一想,部隊裡歷練出來的軍人,大抵都是這般鐵骨錚錚、膽大心細的,可能只是氣質相似罷了。
蘇以北將處理好的魚鱗和內臟收拾乾淨,轉過頭,神色忽然變得無比認真:
“卿卿,過段時間如果我接到任務要出遠門,我會把你託付給團長照顧。在這大院裡,除了他,誰我都不放心。”
“哥哥,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的。”蘇與卿連忙保證,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其實……我也會做飯的。”
雖然她做飯的手藝確實一般,但實在不行,她還能悄悄從空間裡拿東西吃,怎麼著也餓不著自己。
“那不一樣,團長跟我是鐵哥們,過命的交情。”蘇以北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複雜。
倒不是他不相信營裡的其他戰友,只是那些兵大都是些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夥子。
自家妹妹出落得跟天仙似的,雖然戰友們不會有什麼歪心思,但他這個當哥哥的,必須得把所有潛在的隱患都掐滅在搖籃裡。
在蘇以北心裡,妹妹雖然己經是個大姑娘了,但他總覺得虧欠了她太多。
如果當年他沒走,或者能早點把她接出來,妹妹也不至於被那家人作踐得這麼瘦弱。
“哥,”蘇與卿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眼底深處的那抹愧疚,她走上前,伸出雙手輕輕挽住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仰起臉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