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還不死心,正勾肩搭背地拉著其他幾個戰士,拐彎抹角地打算再從蘇以北嘴裡探聽點關於“漂亮妹妹”的訊息。
蘇以北越是捂得嚴實,就越是勾的這幫血氣方剛的小夥子百爪撓心。
正說得熱鬧呢,小林一抬眼,視線掠過訓練場的入口,整個人不由得猛地嚇了一哆嗦。
他那張嬉皮笑臉的臉瞬間僵住了。
趕緊用手肘死勁兒地碰了碰旁邊的戰友,壓低聲音急促地嘟囔:“快跑快跑,閻王來了!”
不遠處,一道挺拔如松、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軍裝的身影,正邁著沉穩的步子,面無表情地從訓練場外走了過來。
那人眉眼深邃冷冽,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正是剛執行完緊急任務歸隊的顧祁年。
顧祁年可不比蘇以北。
蘇以北平時雖然訓練嚴苛,但私底下還是可以和戰士們打成一片、開開玩笑的。
可顧祁年在整個團裡,那是出了名的“冷麵閻羅”。
訓練場上他要是沉下臉,那要求苛刻得能扒掉人一層皮,戰士們只要一看到他,骨子裡就忍不住首冒寒氣。
顧祁年剛走過來,原本還圍在蘇以北身邊、死皮賴臉討茶喝的戰士們,瞬間像見了貓的耗子一樣,做鳥獸散。
不過一眨眼的工夫,蘇以北身邊就空出了好大一片地方。
蘇以北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站起身來。
顧祁年對戰士們這種畏懼的反應早就習以為常,他面色冷淡,深邃的黑眸落在蘇以北身上,微微停頓了一下。
隨後,他對著蘇以北微微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恭喜。”
“嗯?”蘇以北聞言,有些摸不著頭腦。
什麼情況?
這冷麵閻羅一回來,怎麼劈頭蓋臉就跟自己說恭喜?
顧祁年雖然剛執行任務回來,可一踏入營區,就聽說蘇以北的妹妹隨軍來部隊的事。
他和蘇以北是一個團的,平日裡在戰場上是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生死交情,彼此惺惺相惜。
之前也經常一起出任務,相互之間算是瞭解得不能再透徹了。
顧祁年比誰都清楚,蘇以北這些年訓練起來不要命似的拼,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就是憋著一口氣立功受獎,好早點分到房子,把那個在老家受苦的妹妹接過來。
如今,他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哦……”蘇以北沒愣很久,就很快回過神來,臉上那股防賊似的警惕瞬間散去,笑著捶了下顧祁年的肩膀:“嘖,訊息還挺靈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