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湊在一起說說笑笑,氣氛融洽地朝著家屬院外的大山走去。
剛走出大院沒多遠,後面就跟上了同樣揹著竹筐的張珊。
張珊的臉色依舊黑得像鍋底。
蘇與卿搭眼一瞧,只見她眉間那股縈繞不散的灰黑之氣比昨天還要濃郁了幾分,隱隱透著一股血光。
蘇與卿眉頭微蹙,本想開口再提點兩句,可一想到前天張珊那尖酸刻薄的態度,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醫不叩門,法不輕傳。
她昨天己經盡了提醒的義務,對方既然不信,她多說無益,反而會招來嫌嫌。
於是,蘇與卿只是禮貌地朝著張珊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可張珊從昨天開始心裡就憋著一股邪火。
昨晚她跟自家男人大吵了一架,男人不僅沒哄她,今天一早連早飯都沒給她留就去營裡了。
她餓著肚子,憋了一肚子氣準備上山採點好菌子,沒成想一齣門就碰到了蘇與卿這群人。
尤其是看到蘇與卿那張白淨漂亮、還衝著她“微笑”的臉,張珊只覺得那笑容刺眼無比,分明就是在看她的笑話,是在向她挑釁!
她狠狠地剜了蘇與卿一眼,故意側過身子,飛快地從幾人身邊擦肩而過,嘴裡還拔高了音調,嘟嘟囔囔地罵著:
“呸!什麼玩意兒!大清早的在這兒裝模作樣,不就是想搶在別人前頭把山上的好菌子都採光嘛,生怕別人佔了她便宜似的……”
“小小年紀,心思就這麼沉,整天跟人耍心眼。現在連採個菌子都要搶風頭,以後到了年紀,還指不定怎麼去搶男人呢!”
這話罵得不可謂不難聽。
“?”王翠翠等人都被她這連珠炮似的尖酸刻薄話給說愣住了。
首到張珊故意走得飛快,拉開了一段距離,王翠翠這才啐了一口,皺著眉看向蘇與卿:
“與卿,你什麼時候得罪這母老虎了?她今天說話怎麼跟吃了槍子似的,句句都在針對你?”
“其實也沒啥……”蘇與卿無奈地聳了聳肩,壓低聲音解釋道:“我以前在老家的時候,跟村裡的老人家學過一點面相算卦的皮毛。”
“昨天下午我見張珊嫂子印堂發灰,看著像是要走黴運,就多嘴勸了她一句,讓她這幾天別上山。估摸著……是她誤會我是在咒她,心裡不痛快呢。”
王翠翠聽完,眉頭這才舒展開來,好笑地拍了拍蘇與卿的肩膀:
“害,我當是什麼大事呢!你也別往心裡去,她那脾氣,在大院裡跟誰都處不來,天天跟她男人幹仗,不過……”
王翠翠看著蘇與卿那張稚嫩卻沉穩的小臉,眼底閃過一絲半信半疑。
面相算卦這東西,在這年月可不興說。
而且蘇與卿年紀輕輕的,長得又跟個嬌滴滴的洋娃娃似的,怎麼看也不像是那些個神神叨叨的。
她在這大院裡住了好幾年,年年上山,也從來沒出過啥邪乎事,便只當是小姑娘在老家聽了些封建迷信的順口溜,隨口一說。
“行了,咱們也趕緊走吧。”王翠翠拉著蘇與卿的手,一邊往山路上帶,一邊叮囑道,“咱們這兒的山林子大,岔路多,與卿你一會兒跟緊我,多記著點路,可千萬別走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