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後媽和爸爸是自己把自己嚇瘋的“嗯,”蘇與卿乖巧地點點頭,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哥哥一路上都在囑咐我,讓我據實說就行。”
“哥哥還說,政委您平時對戰士們特別和藹,我本來來之前還有些緊張的,現在一見您,倒是不怕了。”
聽到她這麼說,餘存瑞愣了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蘇以北搖頭道:“你這丫頭,嘴可比你哥甜多了!是不用怕,咱們部隊是講道理。公平的地方。”
“好。”
不過,笑過之後,餘存瑞很快就收起了笑臉。
畢竟是涉及政治審查和刑事案件,該調查的還是要調查清楚的。
“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吧,”餘存瑞一本正經地端坐在椅子上,神色認真地問著蘇與卿,“你把當時在老家發生的情況,都跟我說一遍吧。”
“儘量不要漏下任何的細節,你要知道,這不僅僅是走程式,這對你和你哥,都非常重要。”
旁邊坐著的蘇以北瞬間繃緊了脊背,緊張地盯著自己的妹妹。
他倒不是怕妹妹說錯話,他更多的是心疼,怕這些盤問會再次撕開妹妹的傷口,讓她覺得受委屈。
蘇與卿沉默了會兒。
她微微垂下眼瞼,在腦海裡飛快地掌控著情緒的節奏。
她知道,自己必須得引起餘政委的共情,這樣他才不會把那些不合常理的“詭異事件”懷疑到自己這個受害者頭上,也能最快地推進隨軍報告的審批。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眼眶已經微微泛了紅。
“我當時在家裡......”蘇與卿的聲音很柔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把事情一點點地講了出來。
尤其是講到朱春娟為了188塊錢彩禮,如何把她關在發黴的雜物間裡,如何跟蘇大偉在門外商量著要給她強行灌藥。塞進隔壁村那個半截身體入土的老光棍被窩裡的時候,她的眼淚適時地湧了出來。
大顆大顆的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她蒼白的小臉滾滾而落。
那淚滴砸在地上,更像是滾燙的烙鐵,狠狠地砸在了蘇以北的心上!
妹妹本來就遭受了那樣恐怖。絕望的事,可如今為了他的政審,還要在陌生人面前再次揭開傷疤,他這個當哥的怎麼能不心疼?
“政委,差不多行了!”蘇以北終於忍不住插嘴,猛地站起身,聲音沙啞的厲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哀求,“我們家卿卿都已經這麼可憐了,您就別問了!”
餘存瑞:“......”
他聽著蘇與卿的講述,眼圈其實也有些跟著紅了。
這麼好的一個小姑娘,在那個家裡到底過的是什麼地獄般的日子?那兩個老畜生,簡直死有餘辜!
只是蘇以北這麼一插嘴,那硬邦邦的嗓門,硬是把餘政委眼眶裡打轉的眼淚給憋了回去。
他無語地瞪了蘇以北一眼。
這小子,真是個粗人!
自己要是不問清楚,怎麼在報告裡給這丫頭寫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