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幫她把隨軍報告最快批下來？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想讓他妹妹留在部隊隨軍！
但是，看著小姑娘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餘存瑞也很能理解。
那樣惡劣的事，在回憶起來，對一個小姑娘來說肯定是非常痛苦的。
“你小子，給我坐下，瞎嚷嚷什麼呢？”餘存瑞有些無奈地訓了蘇以北一句，隨後語氣又放得極柔和，對蘇與卿說道，“丫頭別哭，來，先擦擦眼淚。”
餘存瑞給蘇以北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給妹妹拿個手絹。
蘇以北有些手忙腳亂，他一個大老爺們，平時渾身都是汗，哪裡會帶什麼手絹？
他一著急，扯起自己的軍裝衣襬，就想過去給蘇與卿擦眼淚。
蘇與卿：“？”
“不要你的，我自己有。”瞧見自家哥哥那笨拙的動作，心裡有些好笑，趕緊自己從兜裡掏出帕子擦好了。
她努力地擠出了一絲脆弱卻又無比堅韌的笑臉，吸了吸鼻子道：“政委，我已經沒事了，這件事已經過去，我現在有哥哥護著，以後也不會總想著那些不好的事情了。”
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眼眶通紅，卻依然努力微笑。眼神清亮的小姑娘，餘存瑞對她的印象簡直好到了極點。
這小丫頭看著嬌嬌弱弱的，可實際上這麼堅強，就像是原野上最柔韌的小草一樣，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只要給她一點陽光，她就能頑強地活下來。
“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做壞事的人，肯定要受到懲罰的。”餘存瑞心疼地看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他拿著筆，在紙上輕輕記了幾筆，隨後抬起頭，眼神里帶了一絲疑惑和探究，輕聲問著：“好，那咱們就先不說這個傷心事了......但是，你後媽和哥哥突然在家裡發瘋。嘴裡嚷嚷著‘中邪’‘有鬼’，甚至把十幾年前的殺人案都給招了出來......”
“這又是怎麼回事？你當時在家裡，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看著餘存瑞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銳利眼睛，蘇與卿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茫然與後怕。
“這個事......”她微微縮了縮肩膀，雙手有些不安地絞在一起，長睫毛輕輕顫抖著，小聲說道：“我。我其實也不知道，只是......當時在家裡，確實感覺很奇怪。”
“卿卿，你要是不想說就不用說，天塌下來還有哥頂著呢！”
蘇以北一看到妹妹這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他長臂一伸，直接護在蘇與卿身前，結實的胸膛像是一堵牆，將餘存瑞探尋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整個人繃得像是一隻隨時準備跟人拚命的豹子。
“我沒事哥哥。”
蘇與卿伸手，溫柔地在蘇以北寬大的手背上拍了拍，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裝作努力平復情緒的樣子，想了想，才緩緩地開口了。
講起那些詭異的事，蘇與卿故意把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擾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似的。
“那天晚上，我被關在雜物間裡，突然就聽到外面傳來後媽和我爸爸的慘叫聲，我順著門縫往外看，就瞧見院子裡陰風陣陣的，冷得人骨頭縫都疼......”
“後媽整個人跟瘋了似的，在地上不停地磕頭，嘴裡一直淒厲地喊著‘秀秀來索命了’。‘我當年不該推你下河’之類的話。”
“爸爸也跟鬼上身一樣，對著空氣又打又罵，最後兩個人就這麼生生把自己給嚇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