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景辰艱澀的閉了閉眼,看到像來上房揭瓦,壯的能打倒一條狗的小兔崽子難受的不行的樣子,心都快被磨碎了。
躺在床上難受的不行,靳安一邊哼唧哼唧一邊伸著小手要靳景辰抱她,撇著小嘴,白嫩的小臉上此時蒼白的要命,靳景辰壓根不敢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靳景辰面色凝重的將靳安用小被子裹緊,生怕漏了風。
然後就像抱她小時候那樣,將她豎著抱了起來,小腦袋擱在他頸窩邊,呼吸熱熱的。
這位五穀不分穩坐高堂的無情帝王,頭一次經歷自己的崽子生病的事情,腦子中像是有根弦緊繃著似的,緊張又手足無措。
至於上朝的事,他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只是他拋了,小德子可惦記著呢。
猶豫了再三,小德子還是弓著腰小心翼翼地湊到正抱著孩子哄的靳景辰身旁,提醒道。
“陛下,卯時都快過半了,百官都己經到齊了,既然李華太醫說小公主無事,不然陛下就先去上朝可好?”
靳景辰這種時候哪裡顧得上去上朝,拍了拍懷中哼哼唧唧的小崽子,蹙眉對著小德子吩咐。
“今日便不上朝了,讓他們先回去吧。”
小德子猶豫了瞬間,卻在看到靳景辰堅定的神色時,到底還是應了聲,轉身便前往了宣政殿宣佈聖令。
沒過一會兒,藥便熬好了,靳景辰趕忙餵給了靳安。
哪怕小崽子苦的皺起了小眉毛小嘴巴,向來寵愛她的靳景辰此時也堅定的不行,堅持喂藥,哪怕她咽一勺藥吐一勺藥。
孩童本來就十分脆弱,況且風寒可是能殺人的,靳景辰可不敢輕易大意。
喝完湯藥,不多時候,靳安渾身燙的驚人的熱度終於下去了,靳景辰激動的手都在抖,哪怕抱著胖墩墩的小崽子也不嫌累了。
激動的親了親小崽子己經降了溫,變得溫溫的小肉臉蛋兒,靳景辰才慢慢再次將小崽子哄睡,免得醒著難受。
趁小崽子睡著這一會,靳景辰連忙洗漱過後,風捲殘雲,絲毫風度沒有的用完早膳,便端起小廚房一早就溫著的燕窩粥坐到了床邊。
小崽子昏昏沉沉的被叫醒,嘴裡塞了幾口粥後,又哇的全吐了出來,全吐給了靳景辰明黃色的龍袍上。
靳景辰徹底慌了,渾身的髒汙也顧不得了,幾乎是破防似的喊著讓人又帶了李華過來。
“你不是跟朕說小寶無大事嗎?怎麼吃過藥降了溫後,整個人更難受了?連口粥都喝不下去了!”
作為知情人的李華,自然明白靳景辰這位新手老父親的慌張和侷促,於是他只能耐心的掰開了揉碎了給皇帝解釋。
“陛下,小孩的風寒不能用大藥,只能藥量減半,免得傷及身體,所以藥效發作也慢,陛下您不用擔憂,等半日之後,公主自然會好。”
靳景辰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隨後鄭重的問道。
“李愛卿,朕聽說苗疆那邊的巫蠱師說過,若是親人生病,可用至親之人的心頭血來做藥引,片刻就能好,你說,這法子可行嗎?”
李華:……
“陛下,若是此法子管用,這世間又怎會有人死去?”
封建迷信要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