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不敢輕易下定論,連忙差奴才來請陛下過去做決斷。”
小太監話音落下,滿朝文武的臉色瞬間變了又變。
尤其是在靳景辰的示意下,提前站隊了靳安的臣子們,面色更是難看至極。
而靳景辰更是面色鐵青。
但,他心裡沒有絲毫責怪靳安的意思,反而是對這個不識趣的小太監,心中殺意瞬間迸發。
況且,靳景辰認為,靳安這小兔崽子雖然本性純良不會仗勢欺人,但這些年由於他這個做父皇的寵溺,自然也不是什麼懦弱受欺負的性子。
更何況,這整個崇文館有誰不知道小崽子的身份?又怎麼敢有人上前挑事?
所以,靳景辰認為,若是小崽子真的動手欺負人了,那肯定是對方的錯!
尤其是,現在被打的人還是他的二皇子,靳景辰控制不住自己陰暗的陰謀論。
想著,是不是二皇子覺得小崽子太過受自己寵愛,擋了這畜生爬上龍位,所以才設計讓小崽子動手的?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過去看小崽子有沒有受傷,然後再問清楚發生了何事。
靳景辰從龍椅上站起身,隨手吩咐宣政殿外的御林軍守衛將添油加醋稟報的小太監捂嘴拖了下去,送去見先帝了。
而後讓小德子喚了聲退朝,靳景辰便甩袖準備離去。
但下一秒,左丞相倒是不疾不徐的站了出來,手中舉著笏板,語氣裡帶了些暗藏的鋒芒。
“陛下,三公主仗著陛下的寵愛如此行事,實在是蠻橫至極。”
“上不敬皇兄皇姐,下不顧眾臣黎民,竟然還出手傷人,還望陛下顧及其他皇子和重臣子弟的臉面,莫要……有失偏頗啊!”
靳景辰腳步一頓,而後心底騰的掀起一股火焰,緩緩側過身,微揚著下頜卻垂下眼眸,高高在上的睥睨著左丞相假仁假義的模樣。
而後,扯起薄唇,露出森白的牙齒,語氣冰冷帶著肆虐的殺意。
“左相,你莫不是覺得朕這兩年很少殺人,便覺得朕心慈手軟了是嗎?”
榮右相全家他都殺得,一個無實權的左相他又有何殺不得?
“陛下何出此言?臣一心為了大景朝,鞠躬盡瘁死而後己,難道陛下要為了犯錯的三公主遮掩,而處理掉臣這忠良之臣嘛?”
左丞相裝模作樣的用寬大的袖袍擦了擦眼角虛無的眼淚,心中則是無比的快意。
當年榮貴妃一朝受傷,榮家一夜之間倒臺。
失去了榮右相這個一生宿敵,左丞相原以為,榮家將會就這樣敗落,而聲名遠揚,備受帝寵的三公主,也會隨著母妃失寵,榮家倒臺,就這樣沉寂下去。
這樣,他送進宮的女兒,良妃,和他的一對外孫們,大皇子靳陽昭和大公主靳雲瑩,將會重拾聖心,前途一片坦途。
而他寄予厚望的外孫兒靳陽昭,也會順理成章的成為陛下的繼承人,新的太子,而後在陛下死後繼承皇位。
況且,立嫡立長立賢這三樣,無論哪一樣,靳陽昭都是各佔其中,於情於理,他也應當是皇位最合適的繼承人。
但左丞相沒想到的是,榮家都沒了,榮貴妃也失了寵,怎麼陛下就如此失心瘋般的寵愛一位,無權無勢無母族助力的三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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