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景辰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想。
若是沒有他的親生女兒出現,這大景朝於他而言不過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傳給誰都無所謂,守不守得成,拓不拓得疆土,他眼睛一閉,他便什麼也管不著了。
但偏偏,天神愛憐,賜予了他親生的女兒,讓他一腔死血活了起來。
也讓這前途未知的大景朝,有了更繁榮的未來。
回過神,靳景辰視線轉向面前裝模作樣的老匹夫,冷嗤一聲,說話間,語氣不急不緩。
“朱御史,說得好啊,朕都不知道,原來這大景朝原來不是朕這個無上至尊做主,而是由你來做主啊。”
指節敲擊龍椅的聲音傳來, 沉悶又壓抑。
“不然,朕屁股底下這個位置,不僅不給三公主,也不給大皇子,送給你可好?”
那一雙老眼裡的猖狂和慾念都快遮不住了,正當他靳景辰是拔了牙齒的老虎不成?
減少殺人,是不想造殺孽,不想給小崽子留對手,不是他靳景辰老了,提不動刀了!
靳景辰話音剛落下,幾名御史大夫臉色咻得煞白,撲通一聲,連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就先俯首扣地。
隨著這幾名御史大夫跪地,這滿朝的文武大臣們見勢不妙,也立刻一手執著笏板,一手撩起長袍一角,順勢一跪,拱手叩禮。
“陛下息怒!”
靳安看了看一言不合就跪地的眾人,又扭頭看了看坐在上首的自家父皇,一張小臉上慢慢寫滿了震驚和佩服。
小崽子第1次上朝,也是第1次看到如此多的眾人齊齊朝拜自家父皇的畫面。
這種整齊劃一的震撼感,誠惶誠恐卻又不敢反駁的威嚴,簡首讓小崽子目瞪口呆,心裡也漸漸種下了一顆種子。
靳景辰瞥見小崽子欽佩的視線,耳根有些紅,卻理了理衣袖,輕咳了兩聲,悄無聲息的坐首了身體,保持著威嚴的狀態,沉聲開口命令道。
“朱御史等人,妄圖插手皇室任命,貶低公主,肆意妄為,責令,剝去官員服制,貶為庶民,拖出午門外,擇吉時,杖斃。”
“至於其家族……其家族子嗣一脈……十年不得科舉!”
靳景辰原本是想把朱家這群人等抄家滅族的,畢竟,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但後來又想到了朱御史這明面上迂腐,實則底下玩的比誰都花的作風,想來朱家人也沒幾個會為了這幾名御史冒著掉腦袋危險去刺殺皇帝。
畢竟這一堆御史裡面,面上之乎者也道貌岸然的,實則一個好東西也找不出來。
反倒是眾臣聽了自家陛下的下令,反而個個震驚的瞠目結舌。
抬頭悄悄瞥了一眼自家陛下,又轉移視線用餘光看了一下乖乖巧巧坐在小板凳上的新晉太子靳安,心中滿是讚歎。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為了小公主……哦不,太子殿下,自家陛下竟然真的願意做一個不濫殺之人!
實在是太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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