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去上學了,孩子又不可能帶回去,那肯定是留在這裡讓你帶啊,你現在不適應適應嗎?”
在靳耀祖期待的目光中,靳母不斷的搖了搖頭。
“耀祖,你的孩子你得自己帶,這是你的人生路。”
媽幫不了你。
媽怕呀!
媽怕你把孩子留給媽,媽護不住她呀。
靳耀祖這下是徹底生氣了,要不是顧及著懷裡眯著小眼睛嘬奶的小崽子,他早就開口罵了。
但此時此刻的他,只能憋屈的壓低嗓音,但凌厲不減。
“媽,你重男輕女別太過分行嗎?之前我4個姐姐就算了,你打罵他們也就算了,畢竟跟我沒啥關係。”
“但是這小孩不一樣啊,這是我親生的啊!你的親孫女啊!跟我姐姐他們怎麼能一樣呢?你不帶誰帶呀?”
靳母訝異的抬起眼,眸光復雜的深深看了一眼靳耀祖,胸口竟然莫名的有些發悶,喘不過來氣,喉口也有些發梗。
她的兒子,盼了半輩子的兒子,被她親手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如今她才發現,竟然自私到這種地步嗎?
靳母語氣強硬了起來,冷聲道。
“耀祖,不是媽不幫你,是你要知道,這個孩子是你親生的,你要對她負責!而我,只是她的奶奶!”
“耀祖,給孩子取個名字吧,取完名字,明天去上戶口,上完戶口你就別回來了,帶著孩子走吧,趕緊走,回你的學校去。”
離開這裡吧,離開這片扭曲麻木,封建規則堆砌的地方吧。
靳母到底還是對她兒子怨恨不起來,對著她還在抱怨的兒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而後又用那雙蒼老,佈滿皺紋和疤痕,粗糙卻乾淨的手,輕輕摸了摸正在喝奶的小崽子的白嫩小腳丫子。
她的兒子,她的孫女,能走,能離開這裡。
但她離不開了。
太久了,她的根就紮在了這裡,她的軀體也腐爛了在了這裡,成了大樹的養分。
可即便這樣,靳母依舊沒想起她的4個女兒。
沒有掛念,沒有感慨,甚至沒有愱妒和怨恨,彷彿生來就沒有她們4個。
但是聽到靳母這話的靳耀祖更生氣了。
他下意識,把正在喝奶的小崽子的奶瓶抽出來,並且舉高,想要砸在地上恐嚇靳母。
但奶瓶剛被抽走,小崽子就熟練地張嘴嚎了起來,小手緊緊攥著奶瓶把手不肯松。
靳耀祖有些頭疼。
小崽子的小手實在是太軟了,跟沒骨頭似的,彷彿輕輕一捏就會掐出來水,嫩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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