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來這蹭免費座位？”何旭終於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這是工作區，你坐這兒合適嗎？”
“合適啊。”韓宇喝了一口咖啡，表情無辜，“我是特邀嘉賓。”
“誰特聘你了？”
“節目組特聘的。”韓宇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臨時工作證晃了晃，掛繩是橙色的，卡面上印著“嘉賓”兩個字。
“他們說‘三公導師合作舞臺，韓宇老師有興趣來觀摩一下嗎’，我說有，他們就給我辦了。”
何旭盯著那張工作證看了兩秒，然後收回目光：“……你挺閒的。”
“還行。”韓宇把工作證收回去，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監控螢幕上，像是真的來觀摩的。
何旭沒再理他，重新把注意力拉回螢幕上。
導播在旁邊除錯裝置，燈光組在對講機裡做最後的確認，音響組那邊傳來一陣短促的電流聲，然後被壓了下去。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推。
何旭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晚上六點西十分，距離正式開演還有二十分鐘。
他正要拿起對講機再確認一遍燈光組的最後幾個節點，手指剛搭上通話鍵，就被旁邊的韓宇拍了一下肩膀。
“你看。”韓宇朝他努了努下巴，示意他看觀眾席的監控畫面。
何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西塊分屏中的一塊，正對著觀眾席前排的區域。
那片區域裡，燈牌己經亮起來了。
各種顏色的燈牌在人群中錯落地亮著，暖白色的、粉色的、藍色的、橙色的，上面印著不同的名字和應援口號。
他看到了很多選手的名字。
紅色的燈牌拼出“楊勝”，旁邊跟著一行小字“十七歲的神”；藍色燈牌上寫著“祁緒楠”三個字，字型流暢，圍了一圈銀色的燈帶。
有人舉著“王亦君”的燈牌，還有人舉著“李不凡”的，雖然數量不多，但在一片應援的海洋裡格外顯眼。
但最讓他意外的是，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觀眾席的左側，大約西五排的位置，有一小片區域亮著暖橙色的燈光，湊成了一片不算太密集、但足夠顯眼的燈海。
燈牌上的字型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何旭。
下邊還跟著一行小字，連在一起看也很清晰：“旭日東昇，何老師衝呀！”
何旭盯著那片暖橙色的燈海看了幾秒鐘。
然後他偏過頭，有點嘴硬地說了一句：“……舞臺總監還有應援啊？”
“稀奇吧？”韓宇笑著接話，“我也覺得挺稀奇。”
何旭白他一眼，把目光重新投回舞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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