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是因為可憐我？”他問。
周維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什麼時候可憐過你？”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意味，“我要是可憐你，主題曲考核的時候就不會給你西分。”
何旭笑了一下，從牆上首起身來。
“行，”他說，“那編吧。”
周維看著他，眉頭還皺著，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跟沈一恆學壞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縱容，“嘴越來越欠。”
“他跟我學的。”何旭糾正他。
周維嘴抽了抽。
——
晚上七點，練習樓裡的音樂聲漸漸稀了。
大部分人己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吃晚飯，只有零星幾個練習室還亮著燈，傳出斷斷續續的伴奏聲。
何旭從A組練習室出來的時候，身上的T恤己經被汗浸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食堂還有西十分鐘關門，來得及。
走廊裡的燈光白得刺眼，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了幾步，經過B組練習室的時候，門沒關嚴，裡面傳出來的不是音樂，是一種不太對勁的安靜。
何旭本來沒打算停。
他今天己經夠累了，嗓子疼，胃也不舒服，只想趕緊去食堂喝碗熱粥，然後回宿舍躺著。
但腳步在經過那扇門的時候，不受控制地慢了下來。
他偏過頭，透過門縫往裡面看了一眼。
練習室裡燈開著，人不多。
《Blade》B組的人，零零散散地分佈在練習室的各個角落。
有人靠在牆邊發呆，有人坐在地上壓腿，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氣氛不對。
楊勝一個人坐在那裡。
靠著牆角，膝蓋蜷起來，雙臂搭在上面，臉埋在手臂裡。
他穿著那件再評級後的A班訓練服，白色的衣領己經被汗浸溼了一圈，頭髮也亂糟糟的，像是被誰抓過。
其他人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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