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以後，何旭如約而至。
《白浪白浪》B組的練習室在二樓拐角，何旭推門進去的時候，七個人正坐在地上看Demo影片，神情各異。
李不凡第一個從地上彈起來：“何旭哥！你來啦！”
何旭“嗯”了一聲，目光掃過整個練習室。
七個人，ABCDF各個班次的人都有，但說實話，除了李不凡外，他一個都不熟。
“何旭哥好！”其餘六個人齊刷刷地站起來，聲音洪亮得像軍訓喊口號。
何旭被這陣仗弄得微微挑了下眉。
“……坐下吧。”他說，“把Demo再放一遍，我先看看。”
李不凡屁顛屁顛地跑去按播放鍵，其他人自動讓出鏡子前的位置，像摩西分紅海一樣整齊。
何旭站到鏡子前，雙手插兜，姿態懶散。
螢幕亮起來。
《白浪白浪》的Demo開始播放。
前奏響起的那一刻，何旭的眉毛就挑了起來。
不是他想象中那種抒情慢歌。
電吉他的音色從音響裡流出來，帶著一種慵懶的、略帶沙啞的質感，像是夏日午後被陽光曬得發軟的柏油馬路。
然後節奏進來了。
何旭的表情變了。
他之前確實沒聽過許舒桐的歌——他對女團、女solo的曲風瞭解不多，一首以為《白浪白浪》是什麼小清新抒情曲。
沒想到。
這麼性感。
Demo裡的舞者穿著寬鬆的白襯衫，動作幅度不大，但每一個微小的角度都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
何旭看完整支Demo，沉默了兩秒。
“這歌……”他開口，聲音還是啞的，但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許舒桐的？”
“對！舒桐老師的歌！”李不凡湊過來，“是不是很好聽？我跟你說，這歌在音源榜上待了六週前十呢！”
何旭沒接話。
他重新看了一遍Demo，這次看得更仔細，目光追著舞者的每一個細節——肩膀的起伏、胯部的律動、手指劃過空氣的弧度。
“何旭哥，你能跳一遍給我們看看嗎？”李不凡小心翼翼地開口，“我們扒了兩天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導師也說不上來，就是不夠那個味。”
“那個味？”何旭偏過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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