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得確實有點重,但何旭覺得這是逼他進步的方法。
練得不好、態度再不端正,那還選什麼秀,不如回家種地。
劉鑫陽一開始還哭著練,後來哭著哭著就不動了,蹲在牆角抱著膝蓋,誰叫都不理。
何旭進來看見他那個樣子,索性不管了。
如果心態這樣,是出不了道的,幹嘛浪費時間?
——
然後他就被告狀了。
劉鑫陽哭著告狀這件事,何旭是導師組裡最後一個知道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告”了。
那天下午他剛在許舒桐的組裡罵完一輪走位,嗓子啞得冒煙,端著保溫杯往休息室走。
剛推開半扇門,就聽見裡面傳出來沈一恆的聲音。
“……劉鑫陽蹲在牆角哭了半小時,說何旭罵他罵得他不想活了。”
何旭的腳步頓了一下。
導演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他說何旭讓他滾回去退賽,說他是個廢物——這話是真的嗎?”
“我聽他哭得不像假。”沈一恆的語氣有些發緊,“但我覺得何旭不至於說那種話。”
何旭靠在門外的牆上,聽著裡面那些話,手裡攥著保溫杯,指節微微泛白。
沈一恆又說:“但不管怎樣,他這兩天確實情緒不對,追著一個人罵未免有點過火了。”
“你再找他談談?”導演說,“他畢竟是你老師,你說的話他應該——”
“我會跟他談,但他也得配合才行。”
何旭聽到這兒,把保溫杯往窗臺上一放,推開了門。
門被推開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屋裡兩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沈一恆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導演的目光也閃了一下。
何旭站在門口,目光從沈一恆臉上掃過去,最後落在導演臉上。
“何旭。”導演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柔和,“正好,剛才我們正在說——”
“聽到了。”何旭打斷了他,嗓子半啞,“說我把劉鑫陽罵哭了,說他蹲牆角哭了半小時,說我讓他滾回去退賽。”
他頓了頓,目光從導演臉上移到沈一恆臉上。
“還有呢?你們還說了什麼?一塊兒說出來,省得我再聽一遍。”
他這話說得很平靜,讓人聽不出喜怒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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