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京市嗎？我可以娶你。”
祝餘身體微僵，沒回頭。
“回來吧。我託人在京市給你找個更好的，學校、醫院、什麼工作都行。孩子也需要更好的條件，你一個人留在海島，孩子怎麼帶？”
祝餘捋了捋頭髮，轉過身：“我不走。”
安明諶皺起眉：“為什麼？”
“我有我的理由。”
“什麼理由？”
安明諶聲音壓著，但還是聽得出急，
“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在這個島上，白天上班晚上自己帶，我白天還幫不上忙，你就非要這麼苦著自己？”
祝餘靠在桌沿上，雙手交叉擱在身前，看著他不說話。
安明諶走過來兩步，又停住，像是強行壓了壓火氣，換了語氣：
“祝餘，我不是逼你。我是心疼你。海島什麼都沒有，你圖什麼？”
“圖安全。”
安明諶愣了一瞬。
祝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乾乾淨淨的。
她抬起頭來，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淡：“明諶哥，我跟你說一件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說一遍。”
她頓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些：“我做夢。從幾年前開始，斷斷續續地做夢，夢到以後會發生的事。”
安明諶沒打斷她。
“夢裡，京市後面幾年會很亂。不是打仗那種亂。”
祝餘看著他，“你爸媽的身份，你想過嗎？資本家的帽子一旦扣上，不只是財產的問題。”
安明諶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下去。
祝餘沒有繼續說，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他消化。
過了很久，安明諶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一下，嗓音乾澀：“你夢到的……多久以後？”
“大概60年後吧，越後越危險，甚至一些紅色資本家都波及到了。”
安明諶閉了一下眼。
他爸媽是做生意的，京市有幾家鋪子，早年還跟洋人做過買賣。
解放後政策收緊，他們己經把大部分產業交出去了。
他一首覺得事情過去了，往後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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